好似漆黑夜里不辨方向时抬终于望见了北极星，又如同行走沙漠，渴疲惫的旅人爬上沙丘发现的一汪绿洲。

比起麻木，痛苦也能代表向生的希望。

手机铃声唤回了他的思绪，是许明昱。

余白在挂断之前接了起来。

“哥，在哪儿呢？”

“车上。”

许明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没什么区别：“刚怎么不等我来？”

余白：“看你忙的，我本来就随便逛逛，也没什么事。”

“好吧，那你到家跟我说一声。”

“嗯。”余白挂断电话，用手指捻灭快烧到的烟，将剩的一整盒都扔了垃圾桶，随即上车掉向家的方向驶去。

院，艺术大楼前，谭松江拿着一张被攥得皱的展签纸，问：“怎么说？”

许明昱眉皱，面难看得吓人。

“他看到你和许云栋在一块儿了？”谭松江倒一凉气。

“看到就看到了。”许明昱，“这不是重。”

以许明昱对余白的了解，余白或许会多想，但只要没有确定的证据，他便暂时不会有其他的动作，甚至还会不自觉将对崽崽的转移一分到自己上，这有助于加余白和他的捆绑。

就算余白真的起疑，主动要去查证，许明昱也有信心封锁他所有的路径。

因此许明昱不准备过多解释，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的，是搞清楚当年那幅画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许明昱脑中快速梳理着此次展览前后发生的事，展品能瞒过自己的睛，虽然困难了，但只要肯功夫也不是不能到，但避开他却肯定瞒不过校方的人，用脚指都能想到这其中肯定有许云栋的手笔。

许云栋的心思不难猜，他当年把许明昱从福利院带来许家，包装成他的亲生儿，着许明昱没日没夜的学习训练，不过两年时间便急着将他推到人前，为的不就是此后人人看到许明昱，最先想到他就是这位鼎鼎有名的“父亲”，好让他的名声在百年后也能继续传。

其实矛盾的，许云栋打心里瞧不起许明昱，更是看见到他就等于看见了自个完人生最大的隐疾，但又必须忍着恶心给许明昱贴上许家的标签，这个念随着时间推移，衰老，变得愈发难以释怀。

此间心思，就连许明昱也不禁叹，真是既可怜又可笑。

但许明昱觉得，照许云栋的格，要什么，必定会如同前两次一样，直接达命令。

背着人偷偷摸摸将东西搞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这相当不符合许云栋的行事风格。

到底是谁给他的风？

许明昱手指错轻轻挲，片刻后，他将展签，对谭松江：“让唐律帮我查个人，她最近了什么，见了谁，跟谁有联系，都要查清楚。”

谭松江叹了气，认命地掏手机开始打电话。

许明昱将展签撕成两半，忽又认真看起半截的那句话来：“艺术是最唯一不可替代的宣。”

念到半截，他嗤笑一声，将废纸随手丢了垃圾桶里。

如此奥且哲学的问题，也就这有许云栋这样的不人间烟火的朱门思考，当一个人连最基础的生活环境都无法得到保证，无论什么都只是他用于将自己与世界隔绝的保护墙。

许明昱抬起腕表，算算时间，画廊前来送画的人差不多也该到了，他散步似的从后门了艺术大楼。

光影错间，那暗的地室里，蜷缩在角落的男孩面前散落一地骨的漫画与杂志。

他年纪太小，也不识字，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只知每次女人从床底、柜里翻这些东西，都会尖叫发疯，他不想听，只能想办法转移注意力，偷偷用手指照着在地上画。

许家别墅一楼，男人将他的画撕碎扔在地上，沉默踩过，少年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让男人不满意，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过程。

疲惫让他拿起画笔的手沉重无比，重复且机械动作令他觉得厌烦，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唯一支撑他的，只有记忆里那个关于好未来的承诺。

小张双手抱着被白布裹着的画急急忙忙从展厅里钻，差没一撞在许明昱上，看清来人后，连忙凑上前：“许总，咱们拿来的画已经挂上去了，那这幅画是给张老师还是……”

“带回去。”许明昱。

“啊？”小张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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