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确定要住这儿？”许明昱站在门，额上青蹦起老，“这房比你年纪都大！”

不怪他嫌弃，此地简直就是t市那居民楼的翻版，甚至还要糟糕。

平静温和的一句话，将许明昱剩的话全也回了肚里，只能答应。

谭松江察觉床边有人的时候神志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只看见一个影坐在飘窗盯着自己，当即魂都吓飞了一半。

他一边思索该怎么抢救，一边提了个折中的法：“既然这样……这里今天晚上还睡不了人，我订了明天的票，打算回t市拿被什么的，今晚麻烦你收留我，行吗？”

余白：“不用了，我直接打车回住就行。”

他来s市时带的行李本来就少，没要许明昱帮忙，自己拖着行李箱坐着公就搬了去。

如今看余白没有再问去的意思，八成是信了。

许明昱语。

没有大门，整栋楼外墙的漆面掉得跟筛似的，单元楼就开在大街上，也难为余白一个外地人居然能摸到这犄角旮旯。

余白：“有门有窗，能遮风能避雨。”

“嗯，定了时间告诉我，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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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顿时勾起了许明昱昨日看见那破地方的憋闷绪，他再顾不上回味什么哥哥的味，猛地从床上弹起，火速门把谭松江从被窝里挖了来。

这房是谭少爷偷摸买的，平常闯了祸，怕老爹揍的时候基本都躲这儿，许明昱回国时还借住过，没想到两年过去了密码还是原来那个。

许明昱缓缓挲着还隐隐作痛的膝盖，暗暗舒一气，这块淤青价比极。

虽得了这一晚的甜，但还是不肯轻易死心，直到余白洗完澡准备房间时还追着念叨。

谭松江看清是他，瞌睡也没了，搓了搓脸，劫后余生般：“祖宗，谁又惹你了？”

余白蹲查看被他踹坏的门，见合页本就生了锈，所以才承受不住许明昱的神来一脚。

等到许明昱忙完工作赶到时，余白已经将卫生都打扫净了。

许明昱：“小巷不好停车。”

“反正也就住一个月，要想省钱可以去我家……”许明昱板着脸，“把这房退了，搬我那儿去。”

余白：“我没车。”

许明昱一颗猛烈动的心脏平息来，踢掉拖鞋埋客房整齐的被里，眯起睛嗅着上面若有若无的气息，打字：“好，什么时候回来？”

可漫天过海的庆幸褪去，心又翻起一阵酸。

他甩上客厅里朝过开的窗，隔绝邻里好奇打探的视线：“这跟睡大街有什么区别？”

许明昱：“太破了！”

余白转拿手指抵住他的额，笑：“别念了。那地方怎么你了，就这么嫌弃？”

“开玩笑的。”余白把拖把靠墙放好，洗掉手上的污渍：“这儿是新店附近唯一能短租的房了，反正也就住一个多月，翻过年就回去了。”

许明昱差给他跪了。

余白拄着拖把，环顾一圈，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还行吧。”

许明昱盘撑着，施舍似的掀了他一：“不是你让我忙完了来找你吗？”

余白站起来：“那走吧。”

许明昱手脚麻利地把家里的客房收拾来，床垫都多铺了两层。

许明昱勉捺住心里的火气，去里屋转了一圈，来时一脚让本就吱哇叫、摇摇坠的卧室门彻底殉职：“哥，算我求你，咱不住这儿行吗？”

说不失望是假的，无论是暗自疑心还是侧面试探，都说明余白并不期盼这一场重逢，好像始终惦念着过去的，只有自己。

余白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更破的地方我也住过，快去睡觉吧。”

第二天许明昱起床，余白便不见了踪影，他在家里找了一圈，才看见手机上的消息：“我去铁站了。”

余白瞅着他的上窜实在好玩，不由生了逗的心思：“方便大家增嘛。”

日缓缓朝节推，余白忙着装修监工外，退了酒店的房间，在南边临近郊区的小区里租了个房。

余白的消息很快回复：“拿完东西还得去医院看看安，最晚明天。”

反正那照片上的孩多五六岁，满脸婴儿还没褪净，就算余白觉得两人得不像，也能怪年岁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