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小莲怯怯地喊了声“容哥”，又小声说：“我刚刚起床喝，隔着窗看到容哥，不确定是不是你，就来看看。”

连容笑了，他还记得收了小莲一块钱保护费的事儿，弯腰问她：“最近你跟你妈怎么样？”

“我们很好。”

“你爸还打过你们吗？”

小莲摇：“没有打过了，他打不过妈妈，妈妈现在很厉害，她能保护我，爸爸现在白天在第六区搬砖。”

“那就好，不早了，赶回去睡觉吧，把门儿关好。”

小莲看他要走，赶问他：“容哥，你搬走了吗？”

“嗯，搬走了。”

“那你还回来吗？”

“我这不就回来了，以后也会经常回来的。”

“那就好，”小莲明显是松了气的表，“你一搬走，很多人都说，我们这条巷会，会有坏人过来。”

“不会的，”连容摸摸她，“我收了你的保护费，不光会保护你们不被爸爸欺负，也会保护你们不被其他坏人欺负。”

“谢谢容哥。”

因为小莲的话，连容在巷里多转了好一会儿。

刚拐上另外一条路，墙儿垃圾桶旁边着一个面黄肌瘦一脸一伤的老儿，他一把拉住连容胳膊。

连容眯着，看清人脸后不耐烦地甩开胳膊：“老李，拽我什么？”

老李扶着墙站起来，他中过两次风，现在左手六右手七，半边斜楞着，得贴着墙才能站稳，走路说话都不利索。

他颤巍巍从兜里掏一块钱，要给连容，歪着的嘴角一边往淌，一边大着呼噜呼噜不清不楚地说话。

“一，块钱，保，保护，费。”

连容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老李现在经常被老婆揍，还经常挨饿，今天是中秋节，本该是一家团圆的日，应该是被赶了来。

可能是听说了他收了小莲母女俩一块钱保护费的事儿，也想学小莲，给他一块钱保护费，让他保护他。

“我可去你大爷的，”连容没踹他已经是好的了，“你真以为我那时候小就不记事儿了？你年轻力壮能跑能的时候不人事儿，着你老婆你女儿去卖，把还没成年的小女儿到割腕自杀的时候，你没想过自己有今天啊？”

“你现在天天挨饿挨打，都是老天有，是你的现世报。”

“我如果是你老婆，我还让你活着？我直接剐了你的，把你骨拆拆当烧火。”

“我这人是不提倡家暴的，但你纯粹是恶有恶报，”连容越想越来气，指着他鼻骂，“年轻时卖妻卖女，老了活该左手六右手七，你不地狱，谁地狱？”

老李被骂的直，站都站不稳了，一跌坐在地上。

连容又骂了一句才走，还远远扔一句：“你这人，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上一个被连容祝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秦颂，就站在他后50米墙角的影里。

镜片后的蓝睛在听到连容对那个男人的祝福后，闪动了两。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但事与愿违，连个人都留不住是吗？

可是寿比南山也有寿比南山的好，那就是他的时间很多很。

秦颂对自己足够了解，他的克制是有后滞的，最后都需要用更大更的贪婪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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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

去年的中秋节，两个人是一起过的。

秦颂中午在家随便吃了几饭就来城找连容了，连容中午在家陪婆婆大吃饭，知秦颂晚上会来，特意把时间空了来，还从家里带回去不少月饼。

秦颂虽然不吃月饼，但还是跟连容分着吃完了一个。

他想吃的一直都只是连容，当天晚上从里到外把人吃透了才罢休。

今年的中秋，秦颂吃不着连容。

只有“莲蓉”馅儿月饼。

看着连容慢慢走远，秦颂结动，不自觉开始吞咽。

凌晨1:55，连容回了第五区的家。

这次他连睡衣都没穿，洗完澡只穿了条衩就从浴室来了，光着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窗帘儿都不拉严实，一条很宽的儿正对着街角。

秦颂视力远超常人，他看得清清楚楚，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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