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熊依山为什么要刺激我？”广良男犹如短路的机人，笑声断断续续，“我只是想找他算个命而已，他为什么非要说我上有死人味？我上不可能有死人味，我早就离开那个家了！”

广良男上次说，他和熊依山只见过两次，但事实上，在他几乎失业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徘徊在熊依山附近。熊依山去不同的地方摆摊，他就在远安静地看着。熊依山对其他人的态度都很好，唯独看着他时，不像是看一个平等的人类。

他忍不住，一次次在熊依山回家的路上拦住熊依山，他仿佛怔了，一心要从熊依山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熊依山夸张地在他上嗅来嗅去，依旧将“死人”挂在嘴边，“你上有死人的味，你会被死人害死。”

他再也忍受不了了，对周遭的恨全都奔涌向熊依山。半夜，他等到住在辉街一带的人都没了动静，用刀片打开熊依山的家门，熊依山还未来得及发一声喊叫，心就被一刀。

窗外照来的月光落在熊依山的睛里，他惊愕地望着住自己的人，很快，里的光暗淡去。

整个屋充斥着广良男的息，他摔倒在地上，看着满手的鲜血，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杀死了熊依山。这个人不是会算命吗？不是能和神灵沟通吗？居然如此脆弱？

坐了许久，他终于接受自己杀人了。血浸透了床，滴落在地面。他非常慌张，连忙用棉被将尸包裹起来，掉地上的血。

怎么办？怎么办？

杀人是一时冲动，他连如何理尸都没有想好。就算将尸埋起来了，房东只要一屋，也会发现这里死过人。熊依山那么有名，不见了一定有人报警！

他抱着，心里想的全是完了完了！

埋尸没有用，那就要趁早逃走。他洗掉上的血污，小心翼翼关上门，返回家中，收拾一些东西后冲向客运站。

一天后的夜，他回到永锦镇，却徘徊在镇外的夜路上，不敢回家。

这时，他撞见一个人慌张地跑来，那人也看见他了，诡异地刹住脚步。

他看清了，是周国群。周国群上有血迹，那仓皇的模样和昨天夜里的他如一辙。

他第一反应是，周国群杀人了。

两个人谁也不动，在呜咽的夜风中警惕地观察着彼此。忽然，周国群拿一把小型砍刀，“你回来什么？”

“你杀人了？”广良男声音发抖。

周国群慢慢近，仿佛看穿了他的恐惧，“你杀人了？”

广良男惨白的脸卖了他。

周国群突然笑起来，砍刀在广良男上拍了拍，“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不会想把我送到派所去吧？”

广良男心里猛然冒一个答案，“你杀了……”

周国群狰狞地说：“你那对狼心狗肺的父母，怎么样，不谢我？”

广良男快要站不住了，他想过无数次杀死曹珍和广齐，但他没有这个勇气，周国群居然把他们杀了！

“你，你……”

“这里不安全，换一个地方再说。”

周国群收起砍刀，和广良男一同逃到一个叫书坝的村，躲藏在无人居住的破房里。

两个杀人后潜逃的凶手分享了彼此的杀人信息。

周国群这几年和曹珍、广齐生意，明面上是殡葬，实际上和犯罪集团勾结，盗取肢都是轻的，这一年多还沾上了文贩卖。

落后的乡镇，有些家里藏着价值连城的文，他们偷过来骗过来，卖给上游，脑袋拴在腰带上赚取暴利。这生意是周国群带来的，但曹珍说，她和广齐是两个人，要求分走三分之二。周国群起初答应了，后来越想越不平，和曹珍、广齐的矛盾越来越，终于拿着砍刀死了他们。

周国群笑着对广良男说：“小，你是不是该说谢谢周叔？”

广良男对周国群很是忌惮，在他中，周国群是比自己凶残百倍的杀人犯。

“别以为我不知，你本不是他们的儿。”周国群说：“他们跟我说多少次了，你就是他们用来养老的，你辛辛苦苦在外面工作，他们没少找你要钱吧？”

这是广良男最大的痛，如果不是有这样一对父母，他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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