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愣住，他摸不准阿遥的意思。

阿遥挑了眉，啧地一声，说：&ldo;可惜了。&rdo;

阿遥抬起一指，在黎的尾轻一圈，慢慢游到角。

&ldo;所以呢？&rdo;阿遥很不客气的追问：&ldo;你图什么？&rdo;

黎愣住，又懵又讶异：&ldo;你……当真不知。&rdo;

听着不像好话。

&ldo;嗯，说吧，&rdo;阿遥无辜地眨，&ldo;听着呢。&rdo;

&ldo;不如何，&rdo;黎说：&ldo;怪我。&rdo;

阿遥疾手快，掐住黎的颚不让他说。

黎的面还是苍白，脸颊一抹突兀的异，他是一个字也说不来，&ldo;你别闹了。&rdo;

阿遥颔首：&ldo;嗯，对，就怪你！&rdo;

阿遥挑眉：&ldo;肤浅又如何？&rdo;

黎听来了，这是他在揶揄自己。

黎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让阿遥这样问，委屈的酸涌上鼻腔，比山洪还要凶猛。

黎的肤起来，泰然之地接招，&ldo;我才知地圣君原来这般肤浅。&rdo;

阿遥偏躲开。

总该把话说清楚，给彼此一个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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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说我图什么？&rdo;黎愤然地看阿遥，&ldo;你不知？&rdo;

黎端方，被阿遥这样逗，他不慌，但心快了，&ldo;思的。&rdo;他斟酌片刻，坦然承认。

&ldo;七世回，加上这一世，所有事我都记得，&rdo;阿遥很锐，他立刻抓住重：&ldo;黎，这七世，我一次都没见过你。如果这一世不是那东西作祟，你是不是还打算躲在湖底，继续当一条鱼？&rdo;

斗转星移，还是阿遥捡起碎片，补全了他自己。

并且黎很不赞同阿遥的话，&ldo;谁说你是孤家寡人？&rdo;

阿遥都能让他气笑了。

图什么？

黎：&ldo;对，我喜你。&rdo;

他也想让荒落轻松自由。

阿遥想了想，眨眨，说：&ldo;大人，&rdo;这声，随后语调一变，又说：&ldo;黎。&rdo;阿遥笑得很轻，&ldo;你想让我当谁，那我便是谁。&rdo;

黎捧住阿遥的面颊，见他那滴泪留来，在指尖洇开。他凝视阿遥，结上轻，追过去吻。

阿遥躲黎的吻，没躲开，被他咬了，咬重的，血渗来。阿遥就不躲了，可黎也不动了。

黎沉脸来。

黎眉压得很低，他好像被谁到了绝路，悬着一把剑，无奈又惶恐，说：&ldo;是。&rdo;

巧如簧，说得跟真的一样。

&ldo;苦戏都让你演了，我还能说什么？&rdo;阿遥眶还未红透，泪先掉来，语调也了，直白的纯粹天真毫不遮掩，&ldo;黎，如果不是在无字书里看见了，我永远都不会知你那次是如何吻我。&rdo;

黎，心，魂也在颤。心意散去，再也收不回来了。

黎不跟阿遥对视，说话的底气也没有很足，&ldo;我……不上。&rdo;

阿遥了然于心。人间七世，他有亲友相伴，衣无忧、平安喜乐、寿终正寝，魂魄被滋养得清，这些都是黎不知用什么换来的，他不说，阿遥就不用，反正来日方。

黎无法辩驳。

黎的五脏快炸了，他怕忍不住，倏地住那不消停的手指，&ldo;阿遥！&rdo;

一句话就让黎哑了火：&ldo;我……&rdo;这事说来说去，确实自己不占理。

黎：&ldo;……&rdo;

阿遥轻嗤，&ldo;神官大人这般谦虚。&rdo;

直到这一世转世成阿遥，黎才知，原来荒落藏在血脉里的东西，还有这一份不显山的纯真与天然。只是可惜，这份纯真被上古地圣从土里钻来的那一刻就掐灭了。

阿遥不吃他这一，&ldo;嘴在你上，你让我猜？&rdo;

黎，&ldo;原本是垚，意为地脉恒古，但这字太重，不利养魂，便换为遥。&rdo;

阿遥挑眉笑了一，狡黠说：&ldo;这八世我都没有成婚，孤家寡人到现在，人生总归不够圆满。&rdo;

阿遥把角的血抿净，他很专注地看黎，问：&ldo;你喜我？&rdo;

阿遥安安静静地等，不他回答。

荒落洒脱从容，格却疏离清冷，可贪嗔痴，七八苦，谁能没有？他从前心系山海与天地，藏得比较好罢了。于是转世，忘却前尘，这些杂念便凸显在每一世的人格中。

黎见阿遥不说话，踌躇半晌，小心翼翼试探，&ldo;阿遥，你在想什么？&rdo;

&ldo;我闹？我能闹什么，&rdo;阿遥哭笑不得，&ldo;你偷偷摸摸藏这么久，不让我知，反过来还能倒打一耙，你怎么这么霸。&rdo;

&ldo;哦，对，&rdo;阿遥说：&ldo;还有个你，不知在哪个角落窥视我。&rdo;

黎鬼使神差，顺着他的话问：&ldo;可惜什么？&rdo;

阿遥不知何时坐到了黎怀中，后腰贴着宽薄的掌心。他微微扬起脖颈，迎合黎的呼，鼻尖蹭着鼻尖，&ldo;神官大人这么多年，也不思吗？&rdo;

手指一勾，阿遥挣开黎的束缚，指尖继续游，沿着黎的描摹廓。

阿遥削直的肩膀松了一，&ldo;你为何不早说？&rdo;

&ldo;神官大人这样一张脸，天边的朝霞都比不上你，&rdo;阿遥边说边叹，&ldo;可惜我这么多年不知你的心意，恪守君之礼，你这张脸我只能看不能摸，日也不好过。&rdo;

黎的心从来没有定来过，他好恐慌，&ldo;你叫我什么？&rdo;

&ldo;遥‐‐&rdo;阿遥不逗他了，&ldo;我的名字是你取的？&rdo;

黎绷了好久的神识骤然松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