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郁沉说想把晚饭布置在园里，桌都摆上了，还好白翎趁着落日余晖过去检查了灯线。这一查不要，白翎刚开关，只听噼啪一阵响，一胶烧焦的味瞬间弥漫开来。

白翎瞟了地上还在滴的，冷冷问：

&ldo;你这房的电工是谁的，都侵去把电线腐蚀了。&rdo;

面对质问，那条老鱼难得没有灵活，反倒倨傲地把扭向了天板。

白翎看他那嘴的样，轻哼一声，有些畅快：&ldo;原来您也有不好的事。&rdo;

郁沉漫不经意转着拇指上的扳指：&ldo;如果是五十年前，我可能会反驳你，现在，我得积极承认，我不好的事可多了。&rdo;

白翎：&ldo;有自知之明，说明您成了。&rdo;

郁沉不自禁为他的用词低笑。

成。好久没听到这样的形容。他还以为自己早就老膏肓了。

年轻人上的朝气，真令人着迷。

白翎踩着橡胶，心不在焉碾了碾，随问：&ldo;您这房汽这么重，不会还养了鱼吧？&rdo;

郁沉认真回答：&ldo;有是有，就是我不怎么上钩。&rdo;

白翎愣了，反应过来，面无表抿直了。

可恶……迟早甩一竿把你钓上来捆起！

白翎再次爬上生铁架，一手攀住旁边的枝条，一手伸直，垫着脚尖去够灯座。

铁架没比钢多少，白翎轻，平衡力好，踩在上面虽有晃动，还在可控范围。

随着螺圈一一扭，灯泡接噗得贴到铁片。这来自于上世纪的老式卡座，再一次熠熠闪光，照亮漆黑园一小片汽缠绕的绿地。

白翎顺着散的光瞥一，那条人鱼还站在面，一步也没有挪。

&ldo;您怎么还不走？&rdo;

&ldo;你希望我走？&rdo;人鱼微微歪起脑袋，金发在光璀璨夺目，仿佛加了滤镜。

白翎哪里对他说得话，没好气：&ldo;我怕您在这守着无聊。&rdo;

简而言之，换灯泡有什么好看的，到别儿地玩去。

&ldo;可我正在享受生活。&rdo;人鱼角带笑，灯光在他瞎掉的睛里凝成一簇火焰似的小，有令人无法抗拒的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