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正在临摹这画，杨兄是不是也觉得这画中人实在是熟悉非常。&rdo;赵顼拿笔指了指那画。

只可惜，如今便是夜千丈灯，故园也已无此声。

&ldo;殿……&rdo;杨戬刚开，便被颖王叫住。

杨戬去告别之时，颖王正在书房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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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当初阿琉每晚都在院外挂上琉璃灯。&rdo;小虞说。

那正是海棠睡之日，敖寸心一双目顾盼着实俏可人，他一时便柔了心，提笔在那鲛绡之上画她那一瞬的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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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确实像。&rdo;杨戬，这画等人，把敖寸心画得栩栩如生，仿佛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低笑，角眉梢却俱是生动活泼。

后来两人决裂，这鲛绡他以为已被她毁去，哪里想到会在这里重新见到。

后来在云上，敖寸心回首望向那王府西园，那里灯火通明，琉璃灯璀璨夺目，仿佛是为了无可归的幽魂，于黄泉路上一行明灯。

&ldo;这是……&rdo;杨戬问。

&ldo;杨兄快来看看本王新近得到的一幅画。&rdo;

杨戬不由得想起曾经自己在敖寸心的&ldo;迫&rdo;之，作此画。那时两人虽偶有吵闹，但到底少年夫妻，即使彼此心气傲，也最终能以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重归于好。那次吵架之后又和好，敖寸心便让自己作画&ldo;赔罪&rdo;。

杨戬便顺着他的指望过去，那画等人，画上绯衣的女正低笑着，温柔动人的样。那女不是别人，正是敖寸心。大约作画之人对画中人特别熟悉，那笔所及无端便蔓延温柔缱绻之意来。有几墨已经化开，却又因此渲染一段朦胧好的意蕴。

大约那位侧夫人对赵顼真是，所以曾一次次地盼望他在知真相之后接受自己，他曾经半年不曾踏足她那里，而后来他回来了，没想到等来的还是那一句句&ldo;阿璃&rdo;。她以为自己成为了妹妹的代替品，却不知她早已成为了赵顼心上的人。只是这个男人实非良。他不仅仅是她在街偶遇的公，更是这赵氏王朝的未来主人。他的家国天祖宗礼法都排在她前面，他无法去跟他的父皇母后宗族皇亲说明真相，请求一纸赦令，便也只能将错就错，以妹妹的名义让继续成为自己的侧夫人。

那如琉璃般剔透的心意，便也只能随着她的死亡而成为妖虞人中的寥寥数语。只是那女也是痴人，心伤病亡，大约是这人间留不住这样的人。

白天再向他辞行。&rdo;他如今在人间行走，用的是大哥杨蛟之名，与人相虽然也并未完全坦诚相待，但起码也该有始有终。

&ldo;我却没有这样的笔力，画来的寸心姑娘，同这画上却是判若两人。&rdo;赵顼把正在画的敖寸心作一团，掷于脚。

最妙的是那作画的载，并非寻常宣纸，亦非锦帛，却是那海中鲛绡。轻薄却韧，难怪千年不朽。这画的年份，看起来却应当有些年份了。以杨戬目力来看，起码千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