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聊到这份上，谢忱海自然而然地问：“所以……你们弟俩，都没对象？”

虽然称作榻，其实是一条木板，外面铺着一层彩方格的老式布料，/坐没什么，但真要躺上去睡觉，着实算不上舒适，谢忱海脂低，上没什么泡泡，肩膀硌得慌，平躺侧躺都难受，没睡一会就坐起来了。

“阿妈说公路上有塌方，好像还有几个人受伤，阿旺赶过去帮忙了。”

“哈哈，你们半藏半汗家还真是特别，文字发音都能混着用……不过你们弟俩普通话说得都好的，一儿音都没有。”谢忱海不是指藏族音，而是他们都奇地没被老秦的东北话带偏。

心满意足了客房，祝帆和王哥早已将床铺全霸占，死猪一样摊成两个“大”字，本没给谢忱海留任何余地。

“没事啦，你别觉得麻烦，我们家接待客人一直都是这样。”

“哎呀，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快起来，阿旺不在，他要是在，肯定也不会让你睡这的。”

谢忱海一张嘴像抹了，哄得朗卓又不好意思了，她低挽住发，底的笑意明媚动人：“哎呀，我都二十七了，还大学生呐？藏区这边普遍结婚早，边好几个阿佳小孩都满地跑啦。”

“三十几了？真看不来，你家里人不你吗？”

谢忱海打心底早就拒绝不了了，不过中国人骨里讲究温良恭俭让，凡事都得拉扯一二，他和措姆拉扯半天，正准备演一无奈妥协的时候，门外一阵托引擎轰鸣，大灯从红木窗棱投来，将整个客厅照得惨白，锁车声滴滴，灯灭了，措姆松开谢忱海的手，连忙跑到门迎。

“……”谢忱海无落脚，又不想麻烦朗卓，自己折回客厅，卧在榻上睡。

措姆：“可不能在这睡，大晚上多冷啊，我带你到阿旺房间睡。”

阿旺的‘旺’是一个字嘛，她那时候不懂，成天旺仔旺仔地叫。”

谢忱海在浴室里淋了几遍，又把冲锋衣和/全洗了，朗卓贴心地在门外挂了换洗衣服，他本想说不用，自己的速衣甩两就能穿，但那几件男装一看就是年轻人的款式，想都不用想就知是谁的，谢忱海一小心思油然而起，二话没说就笑纳了。

……这业务真够广的，他才多大？谢忱海越听越兴趣：“你们弟俩看着很年轻啊，尤其是你，我刚刚一见你，还以为谁家大学生呢。”

他怀里抱个靠枕当作支撑，抵在枕上，就这样眯着了。

一件白t，一件棕的开衫衣和仔，谢忱海在上，宽宽松松，版型很正，显得他腰修，他罕见地在镜前多停留了一会。

“不用这么麻烦，你好好休息就成。”

谢忱海晃晃脑袋，觉颈椎痛在另一个次元，他迷糊地说：“啊，没事，王哥和小祝睡得熟，我怕吵醒他们，就没去……真没事儿，我在这睡好。”

阿旺还穿着那件藏袍，风尘仆仆，鲜艳的镶边上沾了泥，他把盔挂到墙上，小声喊：“阿妈。”

半夜措姆起来上厕所，被坐在客厅的谢忱海吓了一，她慌慌张张把他拍醒，问他这么在这就睡了。

“不用，多不合适。”

“是啊，桑珠小时候得过一场病，那时候全家都围着她转，忙里忙外的，现在她离不开我和阿旺，我们都不急着结婚。”桑珠趴在朗卓上睡着了，她用毯把她裹成个卷饼，抱起来准备上楼，“桑珠困了，我带她先回房间，你也洗洗赶睡吧，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救援赈灾……他是当兵的，还是消防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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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卓反应过来：“嗯？你见过我弟啦？”

“是啊，今天在山上见过。”谢忱海旁敲侧击地问，“他人呢？怎么没回来？”

“我阿爸阿妈也不，他们的历经千辛万苦，对伴侣的要求很，阿妈始终叫我们看清一个人再付真心。”桑珠乖乖坐在她间，朗卓耐心地给她编了个麻辫，小小的，像个麻雀尾。

“不是啦，他在地质观测站工作，也就是个技术岗……他闲不住的，哪有事都会去帮一把，就连邻居家的摔断，他都能骑两个小时车回县城买药。”

谢忱海只字不提他那些场烂账，变着法地逗朗卓开心：“你看我，三十好几了还打光呢。”

“阿旺！快来！”措姆打开客厅的灯，把他拉来。

谢忱海顿了顿：“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