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从书房来后，一整个上午都浑浑噩噩的。

“没想那么多。”傅斯年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轻轻摇了摇，“行吧。那为了让你取这次教训——”

挂了电话，他靠回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天上。

以为自己要完了。

林栖的心又提了起来。

先生问得那么细，语气那么冷，每一句话都把他堵得死死的。他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觉得，是不是应该罚你，让你以后都能记住呢？”

复杂的绪一堵在咙，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来，鼻尖微微发酸。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不是单纯想跟你朋友呢？万一她有别的心思呢？

林栖低着，不敢接话。

“而且，你对我隐瞒了这样重要的事。”傅斯年的声音不，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而书房里，傅斯年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才伸手拿起了手机。

“我跟你调过不止一次，不要瞒我。你是没记住，还是觉得我的话不重要？”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先生怎么罚，我都认。”

但傅斯年说：我相信你。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走回自己房间。

一说不清不明的绪猛地涌上来，堵在咙。

“先回房间休息休息吧，”傅斯年把他的手机还给他，开：“至于惩罚，我还没想好，你先回去歇着，我想好了告诉你。”

他沉默了几秒。林栖站在茶几前，心如擂鼓，不知接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他停顿了几秒。

惩罚

他张了张嘴，想说“先生我错了”，但这句话在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林栖接过手机，指尖碰到傅斯年手掌的时候，意识地缩了一。

他低，用力眨眨压涌上眶的意，声音闷闷的：“……谢谢先生。”

“对。一会给你发她的照片，尽快。”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底没什么绪，但指节在扶手上有一没一地叩着。

他退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李家村。李芳。

"……好的，先生。"

先生会怎么罚呢？

“但是这件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是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疏离的平稳，“帮我查一个人。南省，东源市，桂县，稻镇，李家村。叫李芳，二十岁上。”

傅斯年没有接这句谢，语调再度沉来：

他不知。正因为不知，所以才更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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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先生要的不是认错。

你一个学生，社会经验不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是的，先生……”林栖的声音闷闷的，“我记住了……我就是……当时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