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不眨地盯着裴越宁看。

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一行行公式排列得整整齐齐。

数学老师讲得太眠，罗仞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均匀缓慢的呼传来，裴越宁终于侧看了他一。

然后，他从屉里拿罩，盖在了罗仞因刺光线而皱起的眉上。

放学铃响，罗仞被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柔的罩落来，罗仞意识攥住。

他那发懵的大脑反应了一会，然后“噌”地一站了起来，拎起包就往音乐厅跑。

……

裴越宁坐在琴凳上，指尖一如既往地畅。

现在铃响刚过不久，最近没什么胃，所以他就直接来了这里。

后传来脚步声。

似乎是从音乐厅后门，一路沿着过，径直朝台上走来。

裴越宁的嘴角轻轻弯了一。

罗仞今天来得比昨天早。

明明课的时候他还没睡醒，却这么早就来了，大概是跑过来的，

裴越宁继续他的练习，没有任何多余的事。

反正罗仞会自己找地方坐的。

脚步声在他后停了来，距离近到他能觉到另一个人的温。

裴越宁肩膀僵了一瞬。

难他又要像昨天那样……

“弹得真好。”

声音从耳边传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琴音发一声沉闷的响，手指到了错误的琴键上，在空旷的音乐厅里炸开。

裴越宁整个人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往旁边退了一步。

晏顾安就站在他后，双手兜，歪着看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吓到你了？”晏顾安说：“抱歉啊，我以为你已经注意到我了。”

裴越宁看着他，目光只有不带任何绪的审视。

“你怎么来的？”

晏顾安抬了抬：“门开着。”

“……音乐厅不是公共教室。”

“我知。”晏顾安笑了一：“但也没说不让。”

裴越宁皱了皱眉：“抱歉，我在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