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落地之后，周延约他的频率明显了起来。借都找得很面：新基金度要聊一，资产置计划里有一块模型没看明白，朋友在顺义新开了个场，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说那地方清净，适合散心。温洛声每次都应来，把自己摆在一个陪好客的位置上。谈得最多的是收益、回撤、期限结构，偶尔也会被周延带着绕到以前在学校的事，他就笑笑不说话了。

他其实没那么多心思。他需要业绩，至于季则，温洛声知，季则向来目标导向，周延送来的三个亿，让他更值钱了。

周日晚上，温洛声刚飞机。他在微信上给周延发了句：我到北京了。那边回了个“好”。温洛声把手机收袋，朝到达走。

他刚从周延在圳的总公司飞回来。这两天与其说是差，不如说是被周延带着走了一圈他的私人版图。白天看项目，晚上见朋友。周延甚至把他带回家吃了顿饭，虽然不知为什么。

饭桌上周延他爸话不多，但对他客气，给他夹了两次菜。周延他妈笑起来和周延很像，问他谈朋友没有，被周延笑着挡掉了。那顿饭温洛声吃得很慢，他知周延不是随便带人回家吃饭的。尤其对周延这人，见父母，比签一单三个亿的合同更郑重。也正因如此，他心里更不敢怠慢。

那天从周延家来，圳着小雨，周延把外披在他肩上，说“我爸妈喜你的”。温洛声笑了一，只把外脱来还给他，说：“周总，别这样。”周延没再持，只撑着伞把他送上车。

晚上，温洛声洗完澡来，着上半，坐在床边拿过手机。屏幕通知栏里多一个他不想看见的名字。

章劭：去圳见谁了？

温洛声把手机扔到床，起去发。烦躁，那语气太像捉了，偏偏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风沉醉的夜晚

转开，柳絮裹着燥的风满城飞。

周延约他约得明目张胆，几乎不再避讳，偶尔还让人送到公司。温洛声只当客维护。但他知，这些事肯定传到季则耳朵里了。季则最近对他冷淡不少，开会时也不太他发言。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该讨好一季则。

晚上，温洛声陪季则赴一个饭局。

季则喝得多了，半靠在车后座，阖着。温洛声给他递了瓶，他接过去，忽然说：“最近你和周延走得近。”

温洛声早料到会有这一句，意识解释：“他那边还有不少资金，想再看看新盘。”

季则笑了一，不置可否，只把往椅背上一仰，慢慢说：“你自己注意，别让那些风言风语传得到都是。毕竟你我还有协议在，不知的，还以为你是靠什么拉来的钱。”

温洛声意识抓衣角，压着声说：“不是的，周总那边就是正常业务。我能谈来，是因为他需要置，锐利也有现成的产品线。我不会让这些事影响项目。”

季则摆了摆手，不想听他解释。

“最近和章总，没联系了吧。”

“嗯。”

季则心想，章劭这人，他还真没见过。看着冷一个人，谈起条件来也狠，结果为了一个小人能让三个，简直纯得令人动，也真够男人的。

季则又朝他偏了偏，“你弟弟的自主招生通过了，你知的吧。费了我不少劲。”季则尾音里有不耐，还是被温洛声听来了，“他面试表现太差了，听中间人说，他说话都讲不利索。校方那边差就把他卡掉。最后是看着我的面，才勉把名额压来的。”

温洛声也知艺考成绩了，排名不错，只要文化分过线就走。季则打了个电话，招生那边也了，基本板上钉钉。

“谢谢，添麻烦了，季总。他还小，没怎么见过世面，不太会说话，人也张，回我好好说说他。”

“温洛声，你欠我的人，也不差这一件了。”

温洛声带着讨好的分寸：“我知。季总费的心，我都记着，会好好报答的。”

季则没再应声，温洛声也扭过去，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一个周五午后，周延约他在金街一家咖啡店见面，说要听听组合运作况。

温洛声到得早，脱了西装外搭在椅背上，周延坐后没急着聊正事，只问了几句最近基金净值和跟投开放时间。

温洛声一一回答着他，周延一边应着，一边把手机上拍的照片亮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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