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雨被踩踏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把自己蜷得更了一。

“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直就这么躺着。淋着雨，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就让这场雨把他泡烂算了。

章劭蹲来，把盖在他上的外拢了拢，然后一只手抄过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从积里捞起来，还没站稳，温洛声就攀着他的脖吻了上来。

雨把他的脸冲刷得净净，血迹顺着散开，底苍白又漂亮的脸。雷声在动，沉闷而遥远，四周是黑一般的死寂，整条速上只有雨声和他自己的呼声。

如果有车辆路过，就看见两个不知死活的疯，像两条互相撕咬的野狗，在车祸现场旁边这事。

“你疯了。”

他眯着，还在剧烈地笑着。全透了，但他觉得浑发的燥终于被压去了一。的，从来没这么过。

章劭小臂上的血一直在，失血让他有些发，但眩反而让他更兴奋。

睁开的时候，天板的白炽灯刺得他一阵天旋地转，他眯了眯，缓了好几秒才重新把睛睁开。手上挂着滴，他动了动，全肌酸疼，但骨好像没什么大事。抬手摸了一，上绑着纱布，额被包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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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有害怕，以为他脑摔坏了，转去叫医生和家属。医生先来，翻了翻病历，语气公事公办：“额上的伤了五针，有轻微脑震，拆线之后留疤不会太明显。主要是烧，送来的时候烧到三十九度六，加上低血糖和轻微脱。”不等他回答，医生合上病历，“住两天，把烧退了再走。”

“我现在就要你我。”

一件外盖在了他上，很重又很，带着残留的温和熟悉的香味。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我们刚刚差死在路上，你不觉得这时候特别刺激吗？”他边说边去解章劭的带，手指又冷又，哆哆嗦嗦地忙了半天也解不开。

雨声还在往砸，两人经历濒死后度兴奋，像野地里发的动。

章劭不在。

雨声铺天盖地，旷野无人，翻毁的车在不远冒着最后一丝烟。天边偶有闪电划过，他里很，外面很冷，冷替的觉让他觉得自己正被撕成两半，一半在死去，一半在活过来。

“你……你他妈的……”温洛声边边笑，泪止不住地往外，“真狠……我喜……你再使劲一……”

远雷声。

章劭的胳膊受了伤，重心本就不稳，被温洛声这么一扑，两个人重重跌回地面。他们在积满雨的路面上翻，糙的地面磨着章劭受伤的小臂，血渗来混泥里。温洛声骑到他上，透的衣服贴在肤上，勾勒单薄又颤抖的廓。烧加上肾上素，他轻飘飘的，又又兴奋，像个喝多了的疯。

一片沉默，只有雨声。

温洛声上的烧和雨反复拉扯他，意识已经不怎么清醒了，只觉得自己被章劭抱着、着、填满着。

他意识地偏过，目光扫过病房。

白的墙，白的床单，窗外是沉的天。

“我就是想被你死了，等记得把我埋了。”温洛声笑得妖气横生，仰起脖去咬章劭的，“快，我得厉害。”

“不是要刺激吗？叫啊，大声。让全世界都听见。”

温洛声笑得愈发张狂，“懦夫，你是不是不行？”

他盯着天板，想着昨晚好像直接被的昏了过去，之后怎么到的医院，一想不起来了。他突然笑来，笑得整个人发抖，扯得额上的伤一阵阵痛。护士来问他怎么样，他说：“好啊，差死了，觉不错的。”

脸颊有温的雨划过，他抬起手臂压在睛上，开始动。整个人在积里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剧烈地发抖。

章劭看着温洛声顺着脸颊来的鲜血，自己也浑是伤，“你想死在这里吗？”

“你真是贱，都这样了还想着挨。”

“，得我想死，你死我吧。”他勾着人在笑，不肯闭嘴，断断续续一直在叫他的名字，“章劭……我喜你这样……死我吧……”

么都不在乎了。

“不？”

章劭再没给他多说一个字的机会，他猛地翻把温洛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