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自己开公司了，余芒的气质明显更沉稳了些，但五官却依旧英俊如故，像一幅墨线周正的工笔淡彩，让程厉每一缕的思念都有迹可循。

郑鑫被程厉咕着追问，几班啊，别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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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程厉似乎又回到了育文中学，心肝地等着他的心上人从教室里走来。

还没等程厉完成臆想中的壮举，一个颇为严肃的声音在大堂嘹亮起来：“先生？哎，这位先生，我都看您半天了，您是找人吗？还是要什么？”

程厉谨小慎微地拿睛扫了一圈写字楼的大堂，然后躲在了一个不显山不的角落，守株待兔。

建国门外大街主路双向八车上的车辆尾灯不停明灭，让程厉第一次直观地看到了“车河”。以及，暗自庆幸自己没打车。

程厉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看着镜里脸苍白的人，觉得像自己笔背负命案的逃犯。

余芒过了一会儿才回，说太累了，班就回去补觉了。

程厉珠珠地瞅着郑鑫，哀求：“哥，你帮我个忙吧。”

正焦躁呢，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从电梯里走了来，着耳机，双手揣兜。

大堂里这会儿人不少，班的白领一个个不见疲惫，反倒很有神的样。

程厉的耳朵支棱着，神经得突突作响。

余芒的脚步看上去似乎有些迟疑，但他没有东张西望，只是慢慢往大门走。

余芒回复，六多吧。

“反正余芒就被忽悠着来北京了，搁这边整了个公司。这一年，我拍戏也多，偶尔跟他见一次，瞅着他气神不错，买卖听上去也得有声有。你这回来北京，我没敢自作主张告诉他，毕竟是你俩的事儿，我想就不跟着掺和了。所以，不你是想还钱，还是想见他，都不如给他打电话直接说。要是还没好心理准备，也别自己。好多事儿，船到桥自然直。”

大爷一指，说你挨那边绕过去，东海中心就挨对面呢。

郑鑫心说我信你个大鬼。

郑鑫得到报，无奈问程厉：“行了吧？”

待他回到座位上，郑鑫接着说：“不过，厉，余芒确实在北京呢。”

过了好久，程厉盯得睛都疼了。他一会儿觉得是不是刚才眨的工夫余芒已经走了？一会儿又笃定自己犯不了这低级错误。这毕竟是他修炼多年的看家本事，肌记忆。

程厉气到半截，忘了往咽，意识侧过，整个人退无可退地贴在墙角，只把神远远甩去。

说：“我去方便一。”

程厉终于敢转过，看着那个穿着灰呢大衣的背影，轻易就回到了那草木气的香味中。程厉纵容幻想中的自己大步跑过去，从后面把人抱在怀里，不留一丝余地。

好不容易挤上车厢，攥着立的程厉始终不敢相信，此刻，从王府井到建国门，他和余芒只隔着两站地的距离。

“得了，我买吧。你要是去的话别打车，还得找地方掉，万一再赶上安街制更抓瞎。坐地铁，两站地的事儿。”

“这孩，咋还记仇呢？”郑鑫正经起来，“这个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余芒在上海了一年的财务经理，要我说那工作好，又是外企，多洋气啊。但后来听说他有个大学时候的师哥还是室友啥的，非拉着他创业，说经济危机快到了，手里不少民企不光想赴港上市，还有很多公司要海，咨询整改的活不愁。打工没奔，不如自己来老板。”

程厉恨不得亲郑鑫一，他发誓：“哥，你放心，我真的就是去瞅一，绝不卖你。”

程厉不敢耽搁，谢过大爷就跑。

程厉垂：“哥，狼来一次就够了。”

瞅着到了东海中心，程厉的一颗心立七上八起来，一看时间，差一刻钟六。

了地铁，程厉转向了片刻，然后赶找了个瞅着像本地人的大爷礼貌问路。

程厉赶，叫来服务生买单。

人像是开了锅的饺，轰然一溢来，差给程厉砸趴。他回坐地铁就受了一把北京的周五晚峰，堪称人生之珍贵初验。

刚才，程厉从郑鑫嘴里挖来余芒公司的地址不算完，还让他哥给余芒发了个试探的短信，问晚上吃饭不？

末了，郑鑫话说完了，程厉也没了反应。

郑鑫站起来，抬手在程厉前晃了晃：“还气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