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程厉让余芒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烧。50度左右的温里兑了一些白醋和盐，搅拌均匀，端到客厅，让余芒把指搁去。

余芒全程乖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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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芒省略了一切语言，抱住前的人。

余芒叹了气，蹲去拾碎玻璃。

“里外里不都是快递吗？”王自心不服不忿，“上海的快递员就比沈川的级？”

程厉想，合适的机会要真满大街都有，就不叫金危机了，那叫百业兴旺。

“没事儿，”余芒无所谓地笑笑，“以前在事务所新丁的时候，手指每天不知要被a4纸割破多少次。”

“嗐，那毕竟是上海，人乌泱泱的，机会也乌泱泱的。万一厉派件的时候被贵人看上，当个助理司机啥的，整个人不就能走一走吗？”

“就怕有玻璃渣混在里，回等伤愈合了，再挑来更麻烦。”程厉对付起各伤来极有经验。

程厉赶把人带回到客厅，对着灯瞅伤。

余芒的颤了颤，像猝不及防间中了一记化骨绵掌。

到底是朝里有人好办事，托了几层关系，联系上华东区的人，查到徐家汇有个正好有空缺。虽说没法打包保证一定录用，但好歹打通了站负责人这条线，人过去就能参加面试。

程厉没敢跟余芒说自己开始着手工作的事儿了，虽然他俩暂时达成一致，真对起账来，谁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余芒自然是一门心思地想对程厉好，奈何程厉自觉没有当小白脸的命。

晚上回到家，程厉再次跟程红梅提想去上海。只是这次的语气定了不少，不再是“随便想想”。

神明发了大慈悲，他能把家带走了。

“好吧好吧，哎。”刘炮念叨着“男大不中留”背着手走了。

程厉扭，瞅着满地狼藉的台，问：“你上海的工作，还能挽回吗？”

要说这里面最难受的就是王自心，程厉搁西祥桥，一人能俩人用，咋说走就走呢。

什么矛盾，什么龃龉，什么分歧，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连从台那扇破窗来的北风都有了三月的柔绪。

幸亏那个猎还给力，余芒说，经过多番涉，对方公司最终同意他延迟到三月最后一周职培训。

刘炮只好劝他：“厉才多大？二十二不到，你想他搁你这儿一辈啊。”

“我也想清楚了，”程厉一气，“鱼儿，你问问那个猎，要是还有的商量，我就跟你一起去上海。”

“炮哥，你就帮我问问吧，这事儿反正不是我脑袋瓜一想来的，那么多去打工的呢，不多我一个。”

“字面的意思，”程厉跟对方打商量，“炮哥，你帮我问问总，咱自己人能不能走个后门啥的，去了以后直接上岗，那地方好像在徐家汇。”

结果午的时候，刘炮就带来了好消息。

程厉把倒了，据指示找来碘伏和创可贴，帮受伤的指包了个扎实。随后，程厉的目光便黏在余芒的指上，半天都没说话。

等了十分钟，还真有半片亮晶晶的碎玻璃渣被泡了来。

“不是上海，还是北京，我都陪你去。但我不用你养，我能打工赚钱，也能照顾你。你信我，成不？”

程厉心说，就怕再耽搁去，有人主动往余芒上想。到时候众铄金，白的也成黑的了。

王自心一想也是。

“啥况？”刘炮有些傻地看着程厉，“去上海是啥意思？沈川这一亩三分地儿，不够你嘚瑟的了？”

现在的事是不大，以后呢？今天砸玻璃，明天泼油漆，大后天指不定怎么着呢？程厉不想成为谁的累赘，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他生生把余芒的绊住了，让对方无法心无旁骛地掉走开。

“别瞎琢磨了，”余芒安他，“多大儿事。”

除此之外，就是余芒嘱咐程厉最近别去老房盯装修的事，万一又碰上余蕙，保不齐他姑能看什么端倪。程厉明白，临近发前，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程厉声制止，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余芒的指已经见了红。

“算了吧，厉，我已经想清楚了。”余芒说着宽心的话，“等以后有更合适的机会再说，比如去北京，回沈川也相对方便些。”

刘炮想了想，低声说：“是不是前两天那个节目闹的？哎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没人会主动往你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