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唠着呢，门响了，来一老一小俩警察。

余芒听着，觉得钱叔这人有意思，思想境界不一般，心态也开放。

“得着吗？”小孩态度不咋地。

“那啥，既然老板这儿也没啥线索能提供，就先让人家忙吧，别再耽误人家了，小本买卖，指着养家糊呢。”老警察冲余芒致谢，然后推着被气得的小警察一起离开。

钱茂盛拍着大说：“多好哇！连后事都有人帮你心，不给孙添麻烦。”

余芒不得不怀疑严楚军告了自己的密，因其中缘由之复杂，让程厉从此无法再来相见。

“嗐，我们也是死当活医，你们这街上的探光元件太次，白天还凑合，只要天一黑拍来的就是堆麻，就这还让我们查，咋查啊……”

“礼拜一……”余芒努力回忆，“没什么印象，那会儿投注已经结束了，没人来店里。”

“怪不得我们老师说最近拐卖妇女儿童的坏人越来越猖狂，让我们上学多加小心。原来你们警察把工夫都耽误在彩票店啦？”小孩天生一副刀嘴。

“嘿，你看不我俩是啥的啊？专抓逃学不上课的坏孩。”小警察吓唬人。

对方摘狗帽，个锃光瓦亮的脑袋，笑着问：“蕙儿没在啊？”

对方差掐人中。

这人显然是熟客。余芒站起来打招呼，俩人聊了两句后他得知对方叫钱茂盛，早前余蕙拖拉机厂的同事，一起跟厂过仗，一起岗，一起“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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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警察顿时到天职在召唤，“这不年不节不周末的，学生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还有你哪儿来的钱？是家给的吗？”

钱茂盛瞅见人家是来办正事儿的，便不再跟余芒瞎扯，好狗帽就离开了。

余芒微怔。

余芒抬看去，来者是个五十往上的男人，个不，材偏胖，角周围纹路密集，笑起来显得人和气。

记忆里的好滋味让前的陌生人变得亲近起来，余芒上帮钱茂盛打彩票。

余芒连环画似的一张张翻看完，把照片还回去：“对不起，帮不上什么忙，实在太模糊了。”

老警察用咳嗽打断同事的抱怨，刚想说什么，门开了，跑来一个穿校服的胖墩，瞅着也就四五年级。

余芒接过来，这上面乌漆嘛黑，勉能看几个人纠缠在一起。看到一半，手指打了个颤，余芒开问：“是有人受伤了吗？”

拖拉机厂余芒知，小时候被余蕙带着去蹭过堂。那里的大师傅蒸来的包比变压厂的个儿大，面暄腾，馅瓷实，一去，满嘴油。

“对对，我咋把这茬儿给忘了？”钱茂盛嘬了嘬牙，然后一挥手，“行，叔不贪，400万也知足！”

“再好好想想，就在街把那儿，有人打架，把文店的窗都砸了，事发地离你这儿不算特别远。”老警察冲着同事递，“把监控拍到的画面给老板瞅瞅。”

他挥舞着一张纸币，“啪”一声拍在柜台上，财大气：“老板，我买十块钱的双球！五、八、九……”

随后，余芒便听钱茂盛畅想了一番他中奖后的晚年生活：给儿200万结婚崽儿，然后拿剩的钱去周游世界。听说，现在有那贼带劲的邮，专门接待老老太。船上有24小时不间断的自助餐，啥时候去啥时候有，敞开肚随便造。白天靠岸就上各个国家玩儿，晚上回船里睡觉，神仙也就这待遇了。还有，上船前统一检，签免责条款，岁数都大了，万一嘎嘣在人邮上，该走程走程，办手续办手续，一切都照合同来。

余芒笑着提醒：“还得缴税呢。”

“破了吗？”小孩歪问。

“家里老早八早的就给这500万腾地方了，也不知啥时候能填上。”钱茂盛小心翼翼地把彩票揣棉衣兜里。

小警察掏一沓照片：“有瞅着熟的吗？”

“那啥，耽误你一会儿啊，老板。”其中面的小警察开询问，“礼拜一晚上八多，这条街上看没看见啥可疑人员？”

“不儿啊，文店老板去了外地。昨天回来一看，嘿，店玻璃被砸了，立报了警。我们调了监控，发现有人打架斗殴，才开始排查。”对方回答。

正胡思想着，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风率先来。

小警察简直要抓狂：“我们搁这儿破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