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果噘着嘴，表委屈，“这是什么……”

“我坐好，现在就坐好……”满果松开男人的手臂，抹抹泪，坐直，双手乖乖放在了上。

“不要！”满果立刻松开车门，转而一把抱住汤孝谦的胳膊，害怕地哭了来，“不要辞职！我跟你回家……老公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去味坊了……我回家好好休息，等好了再去上班……”

“不饿就去洗澡。”

汤孝谦又将那杯刚给自己倒的冰递过去。

“我洗不了澡……不能洗澡，”满果又开始溜鼻涕，“我的好痛……”

汤孝谦将冰凉的玻璃杯抵在那上面，故意抬手腕——果不其然，满果被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

满果那张嘴本就饱满圆，现在因被泪洇，变得更加红，透一与他气质相悖的来。

“……我不饿。”满果声音闷在沙发靠垫里。

“好好好，小果，你不用着急，一切以为重，等养好了我们再说——先挂了啊，店里正忙着呢。”

汤孝谦侧盯着他：“怎么，我说的话是没用了吗？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满果仿佛一只落的蚂蚁，抱住边唯一的浮木，生怕再次落中，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浪街、失去工作的日，不想再验那风餐宿、求告无门的滋味。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汤孝谦收回目光，发动引擎，驶停车场。

确认不是什么毒药后，满果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掌心捡起一粒，放中。

汤孝谦特意将外卖袋放在茶几上，才去洗澡。

满果一拳锤在边的座椅上，“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涉我的工作！我想跑外卖，比起在店里当服务员，我更适合送外卖！”

饥饿跟寒冷，无疑是他现今最恐惧的东西。

汤孝谦反手拿到茶几上的纸，两张，压在那双上。

“别那么多病，把另一粒也吃了。”

满果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起，眶红红地看着他。

但等他洗完回来，那盒披萨还在茶几上，满果则转换成一副面的姿势，用对着全世界。

阿挂断了电话。

满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便皱起眉，“好冰……我只喝的。”

“可以。”汤孝谦目视前方，调转方向，“我带你去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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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果忍不甘，咬牙切齿：“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你说呢？”

“你不吃饭？”汤孝谦在冰箱里拿到，转朝客厅中的人问。

到家后，汤孝谦叫了个披萨外卖。

汤孝谦愣了一，突然想起来满果刚完针，不能沾，而现在应该是麻药劲儿过了，开始疼了。

满果握着手机，脯像个正在被打气的气球，渐渐鼓起来。

满果睛，又拾起第二粒。

“……”

他以前在味坊后厨切了半年的菜，切到手腕疼得拿不起刀，还是继续切，后来又去了前厅，笨手笨脚地学着招呼客人、记菜单、上菜，他知自己没有alex那么聪明，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送外卖的机会，能挣更多的钱，能有更广阔的天地，阿也信任他，愿意把这份工作给他。他都跟上天发过誓了，尔反尔是小人，他是大人！

“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那我现在告诉你，以后不准再送外卖，听见了吗？”

“那你坐好。”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你这是专制！”满果急得去拉车门，“我要车！我要回味坊！”

满果平时最喜吃这些洋快餐，来国半年都没有吃腻，总是央求他这些东西当作晚餐。可今天披萨送到了，满果却没有任何反应，目光直愣地躺在沙发上。

“嘟嘟嘟……”

孝谦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又被满果夺了回去，“阿！你千万别听我老公说的，他说的都不算数，我就休息一周，一周后准时到岗，真的，我保证……”

满果翻了个，两手捂着睛，仿佛鼹鼠钻一样，几乎要在自己的脸上钻两个来。汤孝谦拿开他那两只手，将人从沙发上竖起来，又把药亲自递到嘴边。

他走到电视柜旁，翻找一瓶止疼药，倒两粒握在掌心，来到沙发前蹲，“把这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