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给忘了！”满果一拍中央扶手箱，半个朝后座斜过去，在后座上摸索着什么，“我们去沃市那天带的饭盒，一直还放在车上呢！”

“完了完了……里面的剩菜不会已经了吧……”

他伸手臂，终于摸到一熟悉的包带，一把将背包拖了过来。

“找到了！”

满果当时带了一个黑的背包，将饭盒、餐、桌布什么的，都装在了在一起，如果饭盒的密封不好，那包里的况可想而知……他赶拉开拉链，却发现里面的饭盒也一个不见，唯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大上。

“……？”

满果缓缓将敞拉大了些，借着车窗外透来的灯光，终于确定了、看清了，那东西是究竟是何。

从沃市回来后，满果不是没有问过汤孝谦，他的护照是怎么从死咬不放的满志文嘴里拿回来的。

汤孝谦说：我让他给我，他就递到我的手里了。

“就这么简单？”

男人态度敷衍：“就这么简单。你想听什么？”

满果撇了撇嘴，没再细究。反正护照已经拿回来了，他还纠结那么多什么。

但在看见那个东西的瞬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满志文会轻易地护照，为什么他当时在楼听到了鞭炮声，为什么他总在这个车里闻到一火柴味。

他两手不受控地颤抖着，将那只枪拿了来，转向驾驶座的男人：“老公……这里怎么会有一把枪？”

“……？”

汤孝谦侧目，先看到黑的枪，再看到握着枪的人，条件反踩了一脚刹车。

“你从哪儿拿到的？”他冷声。

“我……”

话说到一半，汤孝谦已然看见了自己的黑网球包。

满果也反应过来了，他拿错了，这本不是他装饭盒的那个背包。

“谁让你碰我东西的？”男人声音冰冷。

“我、我……你……”满果打结，变成了结，“难你……你就是用这个，把护照拿回来的吗？”

“不然呢？”

“那那那满志文……”满果咽了，问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死了吗？”

汤孝谦把车停到路边，拉上手刹，开：“放心，他活得好好的。”

满果松了气，他还不想嫁给一个杀人犯，可这气刚松来，又提上去了，“……但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汤孝谦从满果手里把枪夺过来，娴熟地卸弹夹，检查了一番，迅速装了回去，“好。”

“好？”满果瞪大睛，“这能叫好吗？要是被别人知了——”

“没人知。”男人打断他，又自顾自，“不过现在有你知了。”

“……”

满果在心里后悔地想：我也不想知的。

“这要是被你的同事发现，万一把你的饭碗丢了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

满果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汤孝谦突然将那个冰凉的枪，抵在了他脸上。

男人问他：“那你会保密吗？”

“……”

满果觉自己变成了一块、白的石。

他第一次觉得前的男人这么陌生，也切实地意识到，他们不过才认识一个多月，他对“汤孝谦”知之甚少，只知对方是一个时上班、经常来光顾味坊的联职员，一个愿意娶他的男人，一个还算称职的丈夫。可从今晚那个突然闯餐厅的女人，直到现在脸上这把冰凉的铁，他原本稳固的认知被撤掉了最面的基石，开始摇摇坠。

“我、我肯定不会说去的……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烂在肚里，我带棺材里……”

汤孝谦将枪移，压在那张殷红的嘴上，“这么乖吗？”

满果闭着嘴，用微弱的鼻息嗯了一声。

“那以后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男人的声音充满蛊惑，“不让你的事，千万不要去，明白吗？”

“明……明白。”

看着满果那副撑镇定的小模样，汤孝谦忍不住嗤笑一声，透明的隔墙碎裂，满果终于在可怕的迷里找到了安全的，他越过枪的阻碍，一把攀住男人的脖，将抵在对方的膛上，“老公……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给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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