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秋：“大无，人却非草木，何须任别人一论断你该修什么样的。”

吕秋莞尔轻笑：“经书中怎会教你何为有，何为无。”

“你是怎么上来的？”

少女搁玉珏走近她，不好奇她是何人，反而好奇她这样一个女，若无白鹤驮着，怎么能上到这几乎渺无人迹的小雪峰来。

少女转过，不知何时，屋外站了位姿清隽的修影，锦衣白衫，气质斐然。

上一任掌教活到两百余岁，却收了个不过三岁的稚童关门弟，还言这小童乃是门的未来。

少女捧着茶盏愣了。

她心中忽而有几分恍然之意，难怪鹤青伏辰一劫，应的却是心境劫数，横剑峰上那一场意外之事，果然了她的心境。

少女怔然片刻，似是并未疑心这匪夷所思的说法，反而沉着说“如今山外竟然有这样的法了，你修的是那一派法？”说罢，后知后觉地问：“你怎知师父为我取的号？”

蓦地，耳中传来一清凌凌的声音。

吕秋望着少女眸中的光泽，神微微变了变“你此刻修的……难是无？”

“我怎会是无之人，观中的晚辈们论被人欺负，我仍是会去替他们的，我这样应当算是有罢。”少女幽幽叹了气“便是这样，我读了这么多年家经书，也仍是难以达成师父的期望。”

大月算天命，小月算人命的规矩便由此而来。

女微微一笑，“你既不与我说大名，那我便也只答你我的号，忘心。”

少女不答，返回到草庐取烧开的，添了两盏回看她：“你不冷么？”

“哦？”吕秋有几分意外“好在何？”

“茶煮好了。”

“原来鹤青只是号。”女意外的笑了笑：“那你大名叫什么？”

一扫过去，小雪峰上并不见白鹤踪迹，那只白鹤绝无可能随便让人栖，且这小雪峰上从不曾有上的阶梯，这个女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少女话说的颇为狂傲，但面上的神却未有半分狂，语气平淡的仿若不觉得这话从她这样一位少女中说来，会让人觉得她不知天地厚。

“师父说大无，这忘心忘，难不合大之意么？”少女神平淡至极，不见半分别的绪，仿若从心底认为修便该如此。

小雪峰险峻难登，众人攀不上去，还以为她就此活不来了，谁料一年，观门来了位骑的小童，用稚的声音平静地宣读老掌教的遗言。

看着这样稚模样的鹤青，女中的笑意更添几分柔和，合地搓了搓手，迈了草庐“被你一提，这峰上确实有些冷。”

待落在小雪峰上，少女从鹤上来，回到那间简陋的草庐中，随手往煮茶的炉灶中添了把柴火，便坐在临窗的桌前看着手中那枚玉珏。

“忘心……”少女思忖着，忽而说“倒是个极好的。”

不多时，紫陶茶壶便冒一缕缕白气，少女宛如不觉，心神皆在玉珏上。

“你领悟的如此通透，究竟师承何？白云山？”少女看着她始终温和的面容，又问：“或是洗尘宗？也就这几宗敢上白鹤观与我那几位晚辈们比个低了。”

“不过山外有山，虽然读的都是我译释的经书，人与人的悟却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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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千余年，素有天法白鹤的说法，外界虽有别的门，但若论教祖，除却白鹤观，无人再会提及其它，可见其在门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少女在小雪峰脚放了青，向着天际打了声清脆的哨声，不消片刻，一只通雪白的羽鹤凌空飞来。

众人当时只觉得他这决定有些随意，一群只会念经的士哪里会养孩，兵荒的养了几年，老掌教撒手人寰，观中饲养的那只白鹤却飞来将那孩送上了小雪峰。

“师父令我未算自己的命数前，不得山去……”少女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平淡的神中终于几分不解：“为何你一直在问我，却不答我所问？”

她盘膝坐在草编的蒲团上，顺手取来一只茶盏饮了一，目光透过氤氲的汽看向对面的少女“你一直都一个人住在这里么？”

“我飞上来的，你信么？”女玉立，目光温的宛如被日光照过的玉，定定望向她：“不知你竟了少女模样，让我寻了许久，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