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尘不再追问，转而望向窗外那渐圆的明月，“月族为何只有满月方能苏醒一个时辰？其余时间难都在沉睡么？”

这些日她在此地所见不过寥寥数人，那些的楼阁大多空置，全然不似她想象中那般兴盛。

她走到月扶真前，看见那双被月华浸染的眸中，正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无数光影，那些画面变幻莫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演算着命运的轨迹。

时间了。”

“那位智者究竟是何许人？”

白归尘垂眸看去，果然看见冰鉴中有画面闪过，她宁神认真看起来，直到看见了未来自己的影，她的边有许多人，但却没有一张脸属于沈听风。

月扶真见她不受这时间凝滞的影响，伸手指了指冰鉴“我目中所见皆来自于冰鉴的推演，阁不妨一同观看，或许能找到你想找的人。”

“月族。”白归尘拱手施礼，目光却被女眉心满月引。

殿外忽而传来一空灵的声音，一位女自雪白鹿背上轻盈跃，款款步殿中，月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温的目光落在白归尘上，仿若注视着相识已久的故人。

“这位便是我族的族，月扶真！”云瑶介绍。

“我乃是受族所托，在此等候阁多时。”云瑶神恭敬地欠，角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其中玄机，唯有族方能为阁解答。”

月扶真面上掠过一丝激，旋即转面向冰鉴，此时天上月晖正好，清辉倾泻而，经过冰鉴的折，汇她额间那满月，那印记顿时光华转，仿佛活了过来。

“冰鉴仅能推演天机，不敢妄言窥见未来。”女讳莫如地垂帘，袖中的手轻轻握，“未来若是被看清，便算不得未来了。”

白归尘微微侧首，月光将她侧颜线条勾勒的愈发清丽：“可我见云瑶姑娘对我来到此地，似是并不意外。”

月扶真缓步走向冰鉴，偏首望来时的神带着几分意，“阁不是来寻人的么？若阁能如愿以偿，还望能解我族人困境，她们因我冰鉴所见，终其一生都不得迈此地半步，此乃我毕生之憾。”

白归尘眸光微动，一丝诧异掠过底：“那位智者，为何要将你们困在此地？”

白归尘闻言反而蹙起眉，纤的手指不自觉地收，若是借助此亦寻不到沈听风，她又该从何找起。

“实不相瞒，我族中人皆不得离开此地。”云瑶神凝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这是智者数千年前降的惩罚，阁是这数千年来，首位踏我族地界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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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当真能窥见未来？”

“说来阁或许不信，我几千年前便见过你了。”月扶真眉心那满月与天穹明月遥相辉映，让她整个人都仿若笼罩在圣洁月晖之中。

“她不在我的未来里……”白归尘脸倏地苍白，指尖微微发颤，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惧。

白归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空寂的殿宇：“我原以为神月族该比现在更……闹些。”

这几乎是很残酷的惩罚了，她却说的轻描淡写。

白归尘秀眉微蹙，心底泛起一丝不忍，修者，秉行天地浩然正气，怎么能随意对人施加如此重的惩罚。

月扶真见她茫然神，角泛起浅淡笑意：“智者惩罚我唯有满月方能苏醒一个时辰，却也因此让我的寿数每月只增一个时辰，细算来，我也活过几千年的光了。”

“也是因为冰鉴。”

一刻，整座大殿忽而变得无比安静，仿若失去了所有自然界的声音，白归尘抬眸看去，云瑶被微风动的衣袂，始终呈飘起的角度，宛如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我虽很想与阁彻夜谈，但时辰却不多了。”

“因为冰鉴。”

白归尘颔首，郑重承诺“我既见了不公的事，自然会尽力相助，与月族是否能让我如愿并无系。”

云瑶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阁在我族中这些时日，想必早已看此地的不同寻常之。”

“阁果然是我在等的人。”

白归尘怔然，睫轻轻颤动：“我修不过千年有余，阁怎会在几千年前便见过我？”

她心中虽充满困惑，却莫名觉得这女绝不会信开河，那双清澈的眸里，仿佛藏着太多不能宣之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