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黑沉，在雨。

一时间，酒与冰球的碰撞声和雨声重合，我透过手心威士忌杯的玻璃面看着金发男人，他上的海蓝衬衫挽到小臂，冷淡的腕表放在他手边。

我看着他堆积的乌青：“一个小时足够看一电影的三分之一。”

还以为七海建人跟甚尔一样……我想起了第一次看这电影时是甚尔在陪我，我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就像他遗忘了我一样，我也在慢慢忘记他，但此时我还是忍不住想，十年后的他在什么地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会像我曾经梦到的那样有了一个叫“惠”的孩吗？我无从得知这些。

他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静静倒酒。

“……没有，电影开始了，看吧。”

难怪他有一整面酒柜的洋酒。

有人吗

大概是他在咒术师时留的。

忽然想到，七海建人最近一直在犹豫的事。他离开咒术界是想普通人，厌倦职场是讨厌职场生态，他的犹豫是因为无法确定自己的价值吗？

七海建人一边接过遥控，一边说：“或者要去影院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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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对七海建人说今天还没给他换药。

他想个脱离咒术界的普通人，但职场环境让他每天班后都要靠杀杀咒灵才能缓解压力。

答案肯定是不好看。这电影在我那个年代被奉为烂片中的烂片。

条悟算得上亲近的另有他人。而五条悟近来频繁得夸张的拜访次数也让他有些不堪其扰，偏偏他每次来都带了不同的礼，也没有说一些给七海建人制造压力的话题，他也不好赶他走，能的只有请他门然后忽略他。

“您不想看这电影吗？”

我愣了，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随后意识到他是在说快到我从这里消失的时间了。

“似乎没什么差别。”

我不知为何，伸的指尖轻轻碰上那些疤痕，指尖的男后背顿时绷，我立缩回手，想要佯装无事发生，但看到七海建人垂的金睫一颤一颤地，我忍不住叹了声气，垂手。

我疑惑：“不会觉得很猎奇很烂吗？”

除了我的智商很人外，我是说不什么特别人的话的，只能说一句瘪瘪的：

即使留这样恐怖的伤痕，也还愿意回去咒术师吗？

为了看电影客厅只留了鱼缸里的造景灯，五彩缤纷的鱼投影在墙上。七海建人的侧影落在墙上，我给他缠完最后一圈绷带时不由得看了墙上的投影，影完无缺，而真人的后背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

“七海先生。”我垂，“现在才十一，还有一个小时。”

脱衣服，拿药箱，解绷带的过程我们双方都很熟练了。

在七海建人最近一次喝酒时，我看了看漂亮的酒瓶，又看了看就着柠檬喝酒的七海建人，向他讨要一小杯龙兰。

……

然而，七海建人说：“值得一看。”

“这电影的人很多，虽然劳动就是狗屎，但他们能把这件作品搬上荧幕，那么付的努力是有价值的。”七海建人平静说。

我们三倍速放完电影后，我不到像第一次看时那样有满满的分享，也许是时过境迁，我看完什么觉也没有，转去看七海建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电影结尾幕后人员的播报，我依稀记得观影全程他都一丝不苟。

“无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七海先生都在自己的岗位很努力了。”

我抱着膝盖看他，窗外的天在他的侧脸后，他略带疲惫的眉一抹放松的笑。

我开玩笑着说他瞧不起我。

鉴于上一次我一杯倒的表现，他帮我用大量的果兑合了几滴龙兰酒。

七海建人家的电视不比平成十九年，这个时代的彩电已经很发达，足不也可以通过投屏播放自己想看的电影。

我提了看《夺命三十鲨》，七海建人没有拒绝，但是我鼓捣半天都不懂十年后的电视该怎么作。只能双手捧着遥控，求神献佛一样递给他。

我由此也知了七海建人那天和五条悟除了聊我的去向，还有五条悟劝他回到咒术界的事。

七海建人却神认真地看向时钟：“快十二了。”

“七海先生觉得好看吗？”

七海建人是什么时候知我会在零离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