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琮适时上前：“皇兄，这间茅舍，是照沐老先生的意思搭建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可如今，也是别无他法。

茅舍，沐思岐沉默片刻，声音再次响起。

“这屋……这屋……”

萧安琮闻言，侧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快：“原来皇兄是来探望沐老先生。他前些时日遇袭，此刻正在后院静养，皇兄想见，随臣弟来便是。”

林莽立刻会意，抱拳沉声：“末将明白！也请殿放心，末将会护沐先生周全。”

如此痛快？倒叫萧与珏颇意外。

他挣脱人的手，踉跄着上前，痴痴地望着茅舍那扇闭的房门。

“你说，等将来，我有了封地，也不必住什么门大院，就盖一间茅舍，依山傍……思岐，你都记得，是不是？”

“我想看看你的伤势……就看一……思岐，你开开门，好不好？”

其实他也知，沐老先生受伤时，自家先生想去探望都避而不见，此次父皇前去，必定也会如一辙。

几乎同时，林莽也驾车赶来。

于是，萧与珏便将自己先生扶车。

……

他声音低沉却清晰，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当年，也是沐某自愿了陛的棋，安王的胞兄也命丧沐某之手……这笔血债，沐某从未敢忘。”

门一片寂静，只有风树叶的沙沙声。

“嗯。”

可萧安衍却猛然停住了脚步，他几乎是站不稳，若不是有人搀扶，此刻应当已经倒地。

直到穿过安王府后院丛丛木，那间简陋的茅舍才浮现在众人前。

“思岐……这间茅舍，和你当年对我描绘的一模一样……”

一旁的萧与珏再也看不去，他不忍见父皇如此，更恨萧安琮这番作态。

沐沉舟安静地跟在萧与珏侧，轻轻握了一他的手背。

然而乎意料，安王府中门大开，萧安琮似是早已听到风声，正着常服，迎了来。

“届时，或许先生在场，能从中劝解一二。”

萧安衍却无心与他在此闲话，目光直指王府：“不必多礼，朕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国事，只是……朕的故人在皇弟府上，想来探望……”

“陛，这些旧事，不必再提了，如今您是万乘之尊，沐某只是一介草民，不敢攀，还请回吧。”

萧与珏率先，他原本想先去扶自己父皇，可萧安衍却摆手：“照顾好你先生即可，朕……无碍。”

“有人想利用您，挑起大雍与北境争端，好坐收渔利！你为汗王诊病，为的是江山社稷，您心怀家国大义，又怎能甘愿他人棋？”

萧安衍声音颤抖，语带哀求，连自称都变了，不是“朕”，而是“我”。

原本他已好了萧安琮阻拦、劝阻父皇回休养，上演一“君臣”的戏码。

萧与珏压低声音：“父皇执意要去安王府见沐老先生，本王担心，若是沐老先生执意不肯相见，父皇他……”

“思岐……是我，我……听说你受伤了，想来看看你……”

“父皇！”萧与珏连忙伸手虚扶，“当心龙！”

一行人随萧安琮穿过王府回廊，越走越，越走越静。

良久，就在萧安衍几乎要绝望之际，茅舍才传来一个平静且疏离的声音，正是沐思岐。

在场除萧安琮以外，皆是一惊。

他话音刚落，目光已如利箭向一旁的萧安琮。

萧与珏随御驾一路无阻，停在了安王府的大门前。

萧安衍退后两步，环视四周，最后将神落定在这间茅舍，泪落得更凶。

“岂敢劳动您圣驾，这真是折煞臣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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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滴不漏。

此般疏离，让萧安琮更加急切，他恳求：“思岐，你开门，我只求见你一面，确认你安然无恙便走，求你……”

“多谢殿好心提醒，沐某心领，只是……多年前，沐某便是棋……”

“皇兄。”他稳步上前，脸上是担忧之，“您龙欠安，怎可亲自驾临臣弟寒舍？有何吩咐，派人传唤一声便是。”

扶往这边来，于是问：“殿，陛这是……”

他上前一步，朗声：“沐老先生，您何必如此？您可知，此次您为汗王诊脉，以及途中遇袭，都是有心人设计的圈！”

可他抬看清时，父皇已然眶发红，泪毫无预兆地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