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沐老先生会用那复杂的神看他，以及为什么自家先生在见了他师父之后就会如此不安。

萧与珏闻言，从鼻里哼了一声：“父皇，儿臣只想知，若是儿臣日后继承大统，是否万事可以自己决断？”

萧与珏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

然后，竟然像个孩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沐沉舟显然还没有从悲伤的绪中离来，骤然被萧与珏抱个满怀，有些迷茫的抬起，待看清是他，眶更红了。

“饿不饿？阿珏上给先生准备吃，先生想吃什么？”

先生是怕重蹈覆辙！

这小，对他那心上人倒是全心全意，半不像他当年……

这算不算青于蓝胜于蓝？

“先生别哭，阿珏陪你，一直陪你。”他将沐沉舟搂在怀里，低亲吻那满是泪的眸。

萧与珏听完这跌宕起伏的往事，沉默了。

看着萧与珏毫不犹豫转便走的背影，萧安衍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摇叹了气。

“当然，那时，你是天之主，无人可撼动，你……好好待他。”

“先生！阿珏回来晚了！”他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安抚，低蹭了蹭沐沉舟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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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急忙跟在后，继续汇报：“我和林大哥只能远远地守着，大哥哥和那老先生在后院说着什么，大哥哥还……还哭了！”

萧与珏心里，只容得沐沉舟一个人

（但你父皇不娶妻也没有你的事儿了）

萧与珏心一，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不由分说将人搂在怀里。

“府里来了个老先生，板着一张脸，说是要见大哥哥，我本想拦着，可大哥哥一见他，就把人引到后院去了！还不让我跟林大哥跟着！”

萧与珏抵着他的额：“说！”

“傻大个儿！你可算回来了！”

简直荒谬！他萧与珏怎么可能跟父皇一样瞎！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沉去：“朕登基后，思岐比谁都兴，他说他要留在太医院，守着朕……是朕，为了皇室繁衍，娶了皇后，纳了妃妾。”

此刻落泪，定是绪激动到极致，沐老先生又跟先生说了什么？！

萧与珏心一——是沐老先生！

刚过月亮门，他远远就瞧见沐沉舟站在后院凉亭，单薄的背影尽显落寞，他的旁正是沐思岐。

考虑？还需要考虑什么？

“等他真的走了，朕才后悔莫及，朕想去寻他，可那时，朕唯一放过的皇弟安琮，却起了不臣之心，你的三位皇兄，皆死于他手。”

“这是自然，”萧与珏拱手，“既如此，儿臣不便打扰父皇休息，先生还等儿臣回去用午膳，儿臣告退。”

得赶回家抱住自家先生，再告诉他，阿珏跟父皇不一样，阿珏只要先生，也只有先生。

怕他为了皇位或者其他，最终也会像父皇辜负沐思岐那样而弃他于不顾。

“朕无暇分心，只得安排人将你护送……后来的事，你便已知晓……”

言之意，萧安衍会不会也留什么遗诏，迫自己一些他不愿意的事。

哭了？！

没有半犹豫，他脚步不停地就往里走。

这两个字如针扎般刺萧与珏心里，他家先生，只能在他怀里、床榻上被他欺负哭！

萧与珏此刻心肝脾肺肾都揪在了一起。

“朕还亲对他说，以后……不必再见了。”

一直静立一旁的沐思岐见状，沉沉叹了气，开：“沉舟，为师话已说完，痛不如短痛，何去何从，你需自己考虑清楚……”

念及此，萧与珏直奔后院。

积蓄已久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他哽咽着喃喃：“阿珏……”

萧安衍苦笑一，带着几分自嘲。

萧与珏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给怀里人泪，一边抬看向沐思岐：“沐老先生，我家先生不用考虑，我萧与珏，这辈只要先生在我边。”

萧与珏回到王府，刚勒住缰绳翻，一影“嗖”地一就冲了来。

沈初一脸焦急，脸上写着三个大字——有况！

萧安衍看着自己儿变幻莫测的神，叹了气：“与珏，父皇那时年轻气盛，走错了太多路，思岐恨朕，是应该的，如今朕这一日不如一日，或许……就是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