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卧房的烛火晃了又晃，沐沉舟的泪掉了又掉。

偏偏萧与珏还在他耳边低语：“先生哭得真好听，再哭大声一，您越哭，阿珏就越疼您……”

沐沉舟是怎么睡着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这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等到他悠悠转醒，刚想动一，萧与珏就连忙凑过来张地问：“先生可有不舒服？我昨晚又没轻没重……”

沐沉舟此刻只觉得浑酸无力，但并未有其他不适，于是他往萧与珏怀里靠了靠，复又摇摇。

“没……大好，并无不适。”

萧与珏前一亮：“真的？先生不许瞒着我！”

“真的，只是想靠着你……”

“好！”萧与珏当即把人搂，“那以后，阿珏还给先生各吃，先生也要日日这般奖励阿珏！”

沐沉舟脸绯红，抬睨了他一：“想得！”

窗外日光正好，隐约传来医馆前街贩夫走卒的吆喝声。

而卧房，萧大狗殿正缠着自家先生，摇着不存在的尾努力说服关于“奖励”的频率问题。

“一天一次。”

“不行！”

“那一次一天！”

“更不行！”

……

今日，“如沐医馆”不诊病。

这般里调油的日又过了几日，虽然萧与珏一如平日般给沐沉舟吃、陪诊、共浴、共寝。

虽则每晚依旧缠人得，但有时午后，他会独自站在院中，眉微蹙的思索着什么。

“阿珏。”这日晚膳后，沐沉舟替他斟了杯茶，轻声问，“你这两日似乎有心事？可是军中公务烦扰？”

萧与珏回过神来，接过茶杯时顺势握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换了轻松的笑容。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琐碎军务，想着如何安排更妥帖些。先生不必担忧。”

他又凑近，将沐沉舟揽在怀里，在他耳边：“若是每晚先生能在主动些，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沐沉舟知他是有意回避，却也不再究：“若有事，阿珏不要一个人扛着。”

“放心。”萧与珏将他揽得更，“只要有先生在，就好。”

正说着，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将士送了信来。

萧与珏展开信笺，快速扫了一。

“是林副将的信？”沐沉舟关切，“小初那孩可还习惯？”

萧与珏将信纸折好收起：“嗯，林莽来信说一切安好。沈初那小机灵，林莽也伤心，果真把他当亲儿看待，练武识字，快活着呢！”

他不想让沐沉舟卷这场暗涌，便只挑了轻松的说：“先生救的这孩，将来或许能成气候。”

沐沉舟听他这么说，脸上欣的笑容：“那便好，只要他们平安就好。”

可那信上的容，又怎会如此单纯？

林莽此行，果然查了了些眉目。

这里……不对劲！

那孔方钱庄开在江南城一个极为冷僻的街角，门冷落，几乎无人问津。

林莽计划拿了银票去兑椅，又故意说银成不好，与店小二发生角。

那店小二起初还敷衍，后被林莽几句“黑店”、“骗人”激上了，竟然脱而——

“你这莽汉休要胡言！别瞧我们家门脸小，我们老板上可是有京城里的大人撑腰！岂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林莽在信中言明，他已设法稳住那店小二，可对方警觉后不肯再多言，他表示自己还需要些时日，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

萧与珏将信纸扔炉灶烧成灰。

京城的大人……哼，哪里还需要再查？

无非是他那位好皇叔——萧安琮，不，应该是萧安琮麾的爪牙。

萧与珏想到这里，看着正在后院碾药的沐沉舟。

他正微微低专注地捣着石臼里的药材，眉温和，神宁静。

这本该是一幅让萧与珏到无比安心的画面，可此刻，他却只觉得一寒意从心底窜起。

京城的大人……萧安琮的爪牙……苦海镇的线……这些字缠绕在他的心。

他此前一直以为自己的隐匿天衣无，却没想到，萧安琮早在三年前他回京之时便已察觉。

甚至，得知了沐沉舟的存在。

现在看来，王老二的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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