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那里，手撑着石阶，背脊弓着，像一张绷了太久的弓，弦已经松了，却还没断。

那人说了一句：“上面跪着的一个人，是你要找的吗？已经上去好久了。”

因为他看得来，陆烬寒听不

“陆公。”

松柏的影一块一块地落在地上，他踩过去，又踩来。

那个影没有立刻起来，也没有回。

但他又想，也许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想说，你膝盖在血，你一天没吃东西，你晒成这样，你再跪去会事。

陆烬寒没有看他。他的衣袍上沾着石阶上的灰，脸上晒得发红，嘴裂，微微起了白。

一千级走完，汗了后背，气也了。他扶着膝盖歇了一息，继续往上。

说完还摇了摇。

陆川说：“你应该等他回来。”

暗七站在石阶旁边，背靠着山，脸不好看。听见脚步声，他转过来。

陆烬寒垂着，看着面前的石阶，看了很久。

他想说，萧驰回来的时候，你倒在这里，他怎么想。

石阶比看着陡。走了几百级，他的小就开始酸。

“回去吧。我心里有数。”

膝盖的袍早就磨破了，洇着一大片。手撑在石阶上，手指微微发抖。

越往上走，人越少。偶尔有一两个山的香客经过，看他一，没说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

陆川嗯了一声。

陆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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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听起来像别人家的故事，不像那个凡事都要查清楚、算明白的人。

香客摇：“看不着了。我来的时候，大概到一半了吧。日那么毒，也没喝，看着不太行了。”

南边没有消息，朝堂上没有消息，萧骁那条线还没回音。

陆川没再多问。他抬脚上了石阶。

他不知陆烬寒怎么会信这些。灵光寺，平安扣，一步一跪。

“哥。”

暗七把前后说了一遍。

陆川喊了一声：“陆烬寒。”

在一千五百多级的地方，他看见了暗七。

陆川想说，你有什么数。你连自己跪了多少级都不知了。

暗七往上面抬了一。陆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上面几十级的地方，一个影跪在石阶上，还没有站起来。

他什么也不了。他只能跪在这里。

午后日毒，石阶上蒸着气，脚底发。

陆烬寒还是没有看他。

然后他开了。嗓哑得不像他，像是从咙挤来的。

陆川快步走到暗七跟前，压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陆川问：“他在哪？”

陆川说：“不能他还没回来，你自己先垮了。”

陆川问：“到哪儿了？”

陆川抬脚往上走。走到陆烬寒边，他蹲来，视线与陆烬寒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