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萧驰仰看他，“全结痂了，就是。”

“我不是想去，”萧驰说，“我是想跟你一起去。”

陆烬寒的眉动了动。

陆烬寒看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疑问：“我不去，你就不能去吗？”

他看了看萧驰的反应，继续往说，像是怕一停就再也接不上了：“那日有人劫囚。祁淮是我的人趁抢过来的，吕征被第三方的人抢走了。我一直不知是谁抢的。但你大哥把吕征送来了。”

等了一会儿，他觉得陆烬寒可能不会说了。

萧驰知他说的“所有人”是谁——陆家的那些人。

还没够着，萧驰就已经拿到了，准备蹲去给他穿鞋。

“要躺一会儿吗？”他拍了拍自己的。

“你得对。”萧驰说，“可即便这样，也填不满你心底那渊。”

陆烬寒沉默了一。那些话在咙里卡了太久，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咽不去也吐不来。

陆烬寒摇摇。他靠着车，睫垂着，像在想什么。

萧驰回看他：“可以坐车。还是说，你想我推你？”

萧驰看他言又止的模样，就这样等着。

习惯自己事，完自己消化。

陆烬寒低，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目光在那张仰起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陆烬寒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了一：“好。”

然后他重新蹲来，双手搭在陆烬寒的膝盖上，仰看他，语气放了：“你是傻的吗？”

“嗯。那天你回去之后，晚上你大哥来了一趟，带了一麻袋，里面是吕征。”

他终于开：“我把祁淮和吕征……折磨死了。”

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覆在萧驰的后背上——隔着衣料，碰了一，没有用力。

想说。

他睁开，看了萧驰一，又合上了。

萧驰盯着他看了两息，了一气，在心里缓缓吐来。

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坐定之后低着缓了两息，才抬起看向萧驰：“你今日怎么来这么早。”

两人上了车。车帘落，将冬日的寒风挡在外面。

萧驰怔了片刻。他把这件事在脑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才缓缓吐一气：“……我大哥截来的。”

萧驰愣了一：“我大哥？”

“萧驰，我不想走路。”

陆烬寒一上车就靠在车上，闭上了睛。萧驰坐在旁边，歪看了他一，以为他困了。

陆烬寒握住他的手：“我自己来，你背上有伤。”

但此刻，他忽然有一冲动。

“他们本来就该死，”他说，“只是早晚而已。”

“那我们等会儿去。”他问，“还疼吗？”

“嗯。我把他们死了。”

那些东西压在心里，一层一层叠上去，厚到他以为早就不会痛了。

萧驰看着陆烬寒。那双赭的眸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在浮着，像冰面底暗涌的。

陆烬寒洗漱完毕，随便吃了东西。两人一起了门。走到门，陆烬寒站住了。

萧驰愣了一，然后说：“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想门，那我们就不门。你都不去，我去什么？”

萧驰伸手想去扶他坐起来，陆烬寒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想起他后背的伤，抬手挡了一，自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陆烬寒的睫动了一：“是折磨死的。我把所有人的死，都给他们试了一遍。”

他不想让陆烬寒再为他担心，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先洗漱吃早膳，然后我们再门，好不好？”

陆烬寒看着地面，沉默了片刻才开：“萧驰，我今日不想门。你去吧。”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

萧驰刚要说没事，陆烬寒已经把鞋拿了过去，自己穿好了。

陆烬寒想了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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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始终落不去。

你很聪明

陆烬寒掀开被，赤脚踩在青砖地上，弯腰去够床尾的靴。

萧驰顺势站起来，在床边坐：“今日是吕征家眷放的日。我带你去看。”

他偏过，对上陆烬寒的目光：“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砾里碾过的：“……没事，没睡好。”

萧驰站起来，没有转走开，就站在床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