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是坐不住的人，荞荞是他的嫡女，如今了事，他不可能待在府里等消息。

"小驰。"大嫂叫住了他。

"大哥呢？"萧驰问。

往常这个时辰，萧云荞该带着两个弟弟在廊追着跑，银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一路。

他展开纸，目光飞快地扫过去——只有三行字，笔迹陌生，不认得，但字写得很稳，横平竖直，像是刻意压着力写的：

他脚步一顿，放慢了步推开门。

三里亭

萧驰伸手接过信，撕开封的动作又急又快，险些把信纸撕破了。

萧驰的步顿在门，手攥着门框，指节泛白。他停了几息才回。

"去了。"大嫂的声音哑得厉害，"几天前就去了，带了几个人，没跟我们说去哪儿。只说……"她顿了一，声音又颤了，"只说他会把荞荞找回来。"

萧驰沉默了一会儿，堵得发闷，像一气提不上来又落不去。

"萧大小平安。明日傍晚永定门外三里亭接人。勿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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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落款。

他的

他想说"我不累"，可低看了一自己——衣服上全是土，靴面磨开了，右手握缰绳的虎磨了一血痕。

萧驰回。

第一遍看清了容，第二遍辨认了笔迹，第三遍确认没有暗语，第四遍和第五遍纯粹是反复确认"平安"那两个字没有看错。

萧驰攥了一拳，又松开。

大嫂低把脸往孩肩膀后面藏了藏，了一鼻。

他攥着拳在门站了几息，正要开说"我换衣裳就去"——门外忽然有人快步跑来的声音。

周芸看着他，用那双哭了的睛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声音虽哑却带着嫂的克制："你好歹歇一歇。不停蹄赶了那么远的路，脸都灰了……你要是累倒了，府里怎么办？"

萧驰穿过游廊，一路走到院，还没门就听见了低低的啜泣声——压着嗓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大嫂脸上的泪痕还没透，睛得像两颗桃，看见萧驰来，嘴动了动，像是想笑一，嘴角一扯却又红了圈。

他这副样冲去，别说找人了，恐怕半路上自己先栽来。

他站起，转就要往外走。

他大嫂坐在罗汉床上，怀里抱着两岁的小侄儿，另一个更小的躺在旁边的摇篮里正睡着。

"小驰……回来了。"

可他一个人去查，查到什么、查到谁上、有没有危险，都是未知的。

萧驰盯着那三行字看了至少五遍。

今日却只有风穿过老槐树的叶，哗啦哗啦的，空落落的。

一个小厮从游廊那奔过来，手里攥着一封信，气吁吁地喊："二公！有人送信来府上！"

萧驰走过去蹲在床前，看了一她怀里的小侄儿——孩还懵懂着，伸着一只小手去够母亲的，不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