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想不合适的，于是那不适最终只化成一声混的“嗯”。

“我……来拿东西。”他说。

然后他别开，像有些不知该往哪里看，停顿一才开，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东西在桌上。”

他推开窗翻屋里，落地很轻，位置恰好离陆烬寒不过两步远。

萧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了什么——他蹲在陆烬寒面前，两人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地上凉……你早休息。”他说完就翻窗，动作比来时快了一倍。

他手里还攥着人家外袍边角没收回来，这个姿势在灯影里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夜风从窗外来，得油灯剧烈晃了一。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了，近到萧驰能看清陆烬寒睫弧度，看清那双赭眸晃动的油灯光影——那光微弱地了一，像被什么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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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把外袍边角展平，抬起想说句“地上凉”，可目光抬起来时，恰好撞上陆烬寒垂来的视线。

然后他四看了一，看见床边椅上搭着一件半旧墨外袍。

他耳朵尖猛地了一，赶站起，退了两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布包。

他脚是光着的——那双苍白、骨节分明、没穿鞋袜的脚踩在砖地上，脚背青血在灯影里若隐若现。

萧驰眉皱起来。

大哥的信

清安县夜后地上凉得很，他就那么赤脚走了一步，脚趾在砖面上微微蜷了一。

他结轻轻了一，垂在侧的手指微微收。

脚趾无意识蜷了蜷，往后退了半步，脚踩上那件叠好的外袍，布料隔着肤，隔绝了砖地凉意。

可转念一想，人家不叫他“萧二公”该叫什么？

他攥着布包，转想走，脚步却顿了一。

他不喜这个称呼。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一个人不经意间来的，没有任何目的，也没有任何考量。

他们之间好像确实没有更亲近的称呼。

他没多想，弯腰拿起来，走回陆烬寒面前，蹲把外袍叠了两折，铺在陆烬寒踩着的砖地上。

东西还在，包着的结和他过去时一模一样。

陆烬寒低看着脚边叠好的外袍，又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萧驰，整个人明显僵了一。

说两个字就结束，从来没喊过他什么。

可此刻这几个字落耳朵里，萧驰忽然觉得心里有块地方不太对劲——“萧二公”太生分，客、疏远，跟叫任何不认识的人没两样。

萧驰？不太熟。萧公？更生分。

蹲时，他膝盖离陆烬寒脚尖不过几寸，近得能觉对方上带过来那微凉气息。

陆烬寒站在那件叠好的外袍上，低看着脚底那层墨布料，很久没有动。

萧驰呼不自觉停了一瞬，然后听见自己声音说，比预想低了几分：“地上凉。”

陆烬寒看他一，没说话，转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