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客栈灯未灭。萧驰坐窗边，桌上几张写满名字的纸。粮仓、秋税、南坞，还有每年消失几日的粮仓事——已有一线来。他靠椅背低声：“慢慢来，总会找到。”

另一家客栈，二楼，细雨初歇。暗七端药来，药林大夫方熬好。陆烬寒坐窗边椅上，垂眸看药，没有立刻接。他未全信陈守业，但信林大夫；药验过没问题，便接过喝尽。药很苦，他神不变。

一炷香后，沉闷散了些。他睁：参有效，治不了，但能多几气，够了。

雨渐收。门外两轻一重敲门声。暗七开门，十七快步来，衣摆沾雨：“主。”

陆烬寒：“怎么了？”

“京城盯着我们的人跟来了。”

暗七：“确定？”

十七：“八成。从京城到清安县一路换了几拨人，一直没断。客栈附近又多了生面孔，刚到不久，远远盯着，应是同一拨。”

陆烬寒平静，望向窗外。雨停，街上寻常。他轻笑，笑意未到底：“倒是会挑时候。”他不知是谁，也懒得知。这些年想让他死的人不少。

暗七：“要不要理掉？”

陆烬寒摇：“不必。京城不方便，京离远了，自然觉得机会来了。”

十七：“要不要揪来？”

陆烬寒敲了敲椅扶手：“不急。他们既然跟来，总会面。继续盯着。”

“是。”

“还有一件事。”

陆烬寒：“说。”

“陈守业离开京城后，并非再没回去。约回清安县几年后，他曾回京一次，停留不过几日，去过陆府。”

陆烬寒皱眉：“几次？”

“两次。都短暂停留，之后回清安县，再没去过。”

房安静。陆烬寒挲扶手：一个离开京城的人为何突然回来，偏去陆府两次。他眸沉：“继续盯着。”

暗七：“主怀疑他？”

陆烬寒望向窗外：“我怀疑任何一个曾接近过陆家的人，尤其那个时候。我要知——他和陆家人的死，有没有关系。”

“是。”十七应退。

刺杀

房门重新关上。

屋安静。陆烬寒望着窗外渐晴的天，眸光越来越沉。

这趟清安县之行，不会太平。

这几日，萧驰明显觉，有人不希望他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