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禤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随即与许箬一同往外走去。侍们不敢跟得太近，但二人也不曾说些太过危险的话题。许箬斟酌着开：“那日多谢大王相护。”

冬月十三那日，即墨允回京，整理过大半年来各的消息后察觉到不妥，便向天家回话。夏禩与董家频繁私会面，直隶六旅的异动让天家终于意识到事有异。他不动声，一面让即墨允暗中离京往北疆传信调兵，一面让王禹加京城防卫。

福宁殿，天家听得通传，立刻让人将夏禤请了来。许箬亦在殿回话，二人行过礼后各自落座，将这几日的事详细说过。

“我知。”天家笑笑，“此事我事先不曾告知于你，你断不明势，自然无法判断。而且夏禩他算准了我会叫叔亭回来，特意派人围了许宅以作威胁之意，你和三的府兵护了许宅，也是护了叔亭，仍是有功。待清之后报个名册上来，抚恤与奖赏都不会少。”

“主不歇歇？”苗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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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禩带着人杀皇城，遭到了非常顽的抵抗，如此又战了近两日，直隶六旅拥着夏禩已杀至福宁殿外。一众大臣跪求天家先行离，可天家持不走。

直到十九日清晨，叛军才全伏诛。而夏禤赶来之前，许箬才刚刚被天家制留在福宁殿包扎伤。

“嗯。”许箐将手搭在夏禤腰间，“一起睡。”

夏禤忙：“这等小事，主上莫要再提了，而且臣的府兵也并没有能得了皇城。”

便是在这生死之间，京畿军由城南突，骁骑卫自北方闯城。公主府府兵在看到骁骑卫的信号之后立刻杀将去，拼一条血路，里应外合，将骁骑卫放皇城。骁骑卫一路杀皇，许箬亲自赶到福宁殿，将夏禩及叛军拦在了殿外，而后又率兵城剿灭其余叛军。

二人起向天家行了礼后便退了来。行至殿外，恰好与前来回话的即墨允相遇。

“五大王，许侯。”即墨允只略以作问安。

苗新还没来得及说话，夏禤就又：“不必叹息，若是你或是段守恩还在我边，府中也会有线，那样事反而更加不便。倒不如就把线这样放在我边，让他随意去看，随意去报信，我又不那谋反之事。而且他是王府都监，府中琐事都由他来着，反倒分了他不少力。好了，替我照顾好季亭，我去去就回。”

天家亦颔首：“是了。若非骁骑卫千里奔袭驰援京城，此时形势危矣。”

许箬：“护卫主上是臣的职责。”

“我这些时日一直调养着，总要见些成效。”夏禤，“院首快去罢，莫让天家等了。”

“主上——”

天家打断：“五哥不必推辞，叔亭也不许再推辞。此等大功，若不奖赏，恐寒了军士的心。你们定然也累了，五哥替我送叔亭去，叔亭多歇几日也无妨，正好骁骑卫和京畿军都在京郊，你们一路去。”

至十六日午后，直隶六旅的六位统领联手将都统制囚禁，而后伪造兵符假传军令，令直隶六旅守住城门，并令董氏亲信围困各府衙及皇。午后门便已落锁，中没有旨意传，无人敢擅动。如此僵持了一日多，至十七日夜，夏禩终于现在城外，亲自率兵杀了来。直隶六旅六万人和拱圣十二营三万亲兵虽都是禁军，但在此刻却分站在了对立面。

待确定许箐已睡熟，夏禤敛起气息，轻手轻脚地了床。苗新一直候在门外，夏禤将他拉得远了些，：“我已在薰笼中加了安神香，你和宽兮绰兮小心伺候着，我回去一趟。”

十四日，直隶六旅中有四位副统领被上官禁足家中。同时，京中消息传递已经受阻。

夏禤倒是不曾在意，只：“院首辛苦了。”

“失陪了。”即墨允微微欠，而后大步星地了殿。

，：“可以放心了。”

“五大王客气。”即墨允看了看夏禤，，“许久未见，五大王气倒是比那时好些了。”

“京中了那么大的事，我肯定得回去，而且我派了府兵动，等天家问不如我自己去说。”夏禤顿了顿，又，“我回去带着任翰，总得给他机会往里送些有用的消息。”

“还有五哥，你的府兵也有力，我知。”天家叹，“若非你的府兵在城外以亲王手令打开城门，京畿军还不能如此快速地城中。”

“竟是如此惊险，此番多亏了叔亭。”夏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