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夏禤顿了顿，，“你们有何法能替他分担？”

“我也没在玩笑。”夏禤轻柔地替许箐篦着发，“只有让他们去，才能让府里人看到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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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吓破了胆的一众厮儿听得夏禤的表态，更加不敢再造次，只低眉顺地垂手立在院中。许箐在椅上坐稳，等夏禤离开后，才再一次开：“大王事忙，无暇照看府中，我既拿了大王的蟒符，自会替他料理好府中事务，今儿时间充足，咱们慢慢说。”

“什么态度？”

“什么啊！”许箐低嗔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夏禤将手伸到许箐颈托起他，让他躺在了自己上，而后替他散了发髻：“我让你边那两人去清库存了，你不必了。”

绰兮和宽兮换了神，最后还是绰兮开了：“郎君前几日曾说，大王府中如筛一般，四皆漏。钱财账目不明，就连房的仆役都能随便从府中拿上百缗钱。这账本本就没用，有些一看就是假的，有些连都不平，还有的荒唐到三百缗一捆柴，一千缗一张纸。”

“你就是我认定的人，你的人也有资格参与理王府，甚至，他们才是主导。”夏禤，“所谓亲疏远近，我与你是亲，与其他人是疏。或许以前卜家人会觉得，他们与我是亲，所以才会在府中作威作福。今日这一番就是让他们看明白主仆之别，分清楚亲疏远近。”

如此一番发作之后，事便简单多了。许箐将早就列好的规矩守则派发去，十日后考，若有消极怠工，或是妄图糊过去的，罚抄写。不会写字的就罚背诵，直到背会为止。这惩罚，对于人来说比罚钱更难挨。

“我原也是没想追究之前的那些，季亭也知。既然如此，他这段时间在琢磨什么？”

夏禤：“你是我的人。”

夏禤回到寝间，让任翰先去安排，而后便坐到床边。大抵是真的累了，许箐难得睡得沉，夏禤的挪动都未曾惊醒他。一直睡到过了申时，许箐才渐渐醒来，他上乏得很，只稍稍翻了个，便又没了动静。

“其实……”宽兮开说，“其实若是大王能既往不咎，事就好办了。”

夏禤摆了摆手：“我是真的不清楚，不过以后季亭生意，我会跟着他慢慢学的。此次可还有什么需要我相助的？”

“还好。”许箐懒懒说。

绰兮咽了咽，：“清库存五日足矣，府中每日开销最多不过五百缗，还未到发月例时，用不到那么多钱的。”

待到午膳前，外院院一应事宜都已代清楚，便只剩账目未理了。

“郎君是在统计有哪些地方了问题。”绰兮如此说着，却面犹豫。

绰兮：“大王还是先去陪郎君罢。”

夏禤愣了愣，又问：“他还说什么了？”

宽兮和绰兮二人已跟着许箐看了一段时日，见夏禤有些犯难，绰兮便说：“大王，以前郎君说过，府里的账是一团糟，一时半会儿很难捋清。”

“既往不咎？”

绰兮连忙阻拦了宽兮。

“知了，这是嫌我碍事了。”夏禤笑了笑，“那你们忙，我让任翰派人给你们。”

午膳过后，许箐支撑不住，先行回去休息。夏禤留了任翰在寝间伺候，自己则带着宽兮绰兮亲自去对账目。

“阿箐，”夏禤轻轻拍抚着许箐的后背，“今日辛苦你了。”

夏禤无奈笑笑：“他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不知。那时他家中并不富裕，想来他是真的为这些算计过。罢了，既然过往的账已是如此，便放过吧。照他说的，重新立账。我寻几个靠谱稳妥的小黄门，你们俩辛苦些，带着他们将外库中的钱财清清楚。先从藏局中拨一万缗供这段时间取用，待清清楚，再把剩余的钱——你们这是什么表？”

宽兮说：“现在院藏局和外院司教司共有多少钱财是能厘清的，以这些钱财数目为库数，重新立账，只要之后收支清晰，这事就简单了。”

“怎么？”

夏禤：“你直说便是。”

宽兮：“郎君还说……还说……当年五大王手就是几张金叶，一定是不知平百姓是如何为一袋米算计的。”

“唔……”许箐应了一声，停顿许久才接着说，“其实应该让你的人去。”

“他们毕竟是外人。”许箐说，“王府的事，他们手，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