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小人知错！大王恕罪！”卜尚松一连三个响磕在地上。

“是谁？！”夏禤厉声质问。

“是……是七大王……”卜尚松颤声说，“小儿受人引诱，欠数万缗钱，被七大王知晓，七大王让小儿查清大王府中住着的那位郎君是何份，后又给了小儿一个药包，称只要小儿想办法给那位郎君了毒，那笔欠款便可抵销。小儿这才……这才找去了别院。”

“想以他的命威胁我。”夏禤冷笑一声，“好手段啊！只可惜，段守恩忠于我大过忠于你们。”

卜尚松：“是……幸好……幸好段守恩没有给那位郎君毒，否则……否则小人万死难辞其咎！”

“前段时日天家令让夏礿禁足府中，想来也没有传信过去罢。”夏禤说。

卜尚松说：“是。因七大王并未替小儿还债，那些债主找上门来，小人动用了家法，才知此事。”

“你动家法是三月的事，可此时已是四月半，若不是前些时日我让人透风去，你知了段守恩已被我看押起来，你还是不会来我府上的。”夏禤垂眸看向卜尚松，“你妻娘家的侄女今年十九，尚未议亲，你也存了私心，我说得可对？”

卜尚松叩首：“是，是，是小人想错了。”

夏禤哼了一声，说：“今日我便明白告诉你，晟王府不会有王妃、侧妃，也不会有侍妾通房。把你的心思给我收起来！”

“小人知了。”卜尚松回。

夏禤：“易王解除禁足后该怎么，你自己心中清楚。这事若办成，我既往不咎，若办不成，你便是同易王谋逆之人。”

卜尚松匍匐在地：“是，小人一定不负大王所托。”

待卜尚松踉跄着离开，段守恩才从侧间上前来，跪地：“请主责罚。”

“与你无关。”夏禤摆手，“此事之后你便同苗新一起去庄上。”

段守恩：“可……若是臣也走了，主边就没有贴人了。”

“你之前带的那个徒弟呢？让他留罢。”

段守恩：“可他只是中侍。”

“我边原本就不该有双重份的人，不是吗？”夏禤无奈一笑，“卜家那些人都已到了赤霄院，日后我也没有什么要用人的地方了，便暂时这样罢。”

段守恩垂首沉默片刻，应声：“好。臣听主吩咐。”

午后，晟王车驾往大禁中去了。天家在勤政殿批阅奏疏，闻得通传，立刻放手中公务，起迎去：“五哥可是稀客，你如今可大好了？”

夏禤规矩行过礼后，才起说：“多谢主上关怀，臣已无大碍。”

“不要这般生疏了，来陪我说说话。”天家拉着夏禤往侧殿去。夏禤却并未跟随天家，只跪地叩首：“请主上为臣主持公。”

“五哥这是怎么了？有事你说便是了，何必行此大礼。”

“有人要害我。”夏禤说。

天家心中一凛，挥手命其余侍退，只留陈福伺候在旁。他和陈福将夏禤扶到椅上坐好，才：“五哥你慢慢说，是谁要害你？”

夏禤一副委屈的模样，说：“主上应该知我在西域碰到那人。”

“是。近来坊间不也有了疏慵斋主的名号吗？我还想着哪日去见上一见呢，能得了你的，定然是个妙人。”

“他中了毒。”夏禤直白说。

“什么？！怎么回事？”

“原本他就不好，年前我将他留在别院，原是不想让京中琐事烦扰于他，未料却给了歹人可乘之机。”夏禤恨恨说，“那时我回京准备正旦大朝会，别院中只有仆从照看，有人买通了仆从，将毒在了他日常用的香之中，待我回去别院后又换成了无毒的香。若非事败，我至今仍蒙在鼓里，只能见他每况愈而手足无措。”

“可让医官看过了？”天家追问。

夏禤：“我请了方林，可方林说他只能压制毒，必须要有解药才能除。”

“那他现如何了？”

夏禤将已被染黑的银篦取放在天家面前：“今日晨起我替他篦，主上自己看罢。”

天家皱了皱眉，：“是谁？！”

“是七哥。他要挟了卜家二郎，卜家二郎找了我别院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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