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守初放瓢，双手轻柔地上了许箐的额。

句放肆的话，郎君这样的善心，有时反而成了他们放肆的倚仗。在这家中，郎君是主，我们都是仆，主人对人好是恩赐，而不是必须。”

许箐懒懒地说：“此事不必再关注了，传言不实。”

守初抬看向面容平静的许箐，终究没有问。刚才许箐角的那一滴，究竟是飞溅来的，还是满复杂绪的泪？

“又梦了吗？”

许箬：“你心里放了太多事，自然会累。”

守初往许箐上浇着温，轻声：“如今既已如此，多思无益，郎君还是别想了。”

敲过二更，四周寂静无声时，许箐披衣起，独自走到廊看月亮。

守初依言，低声：“近日确有传言，说天家立太。”见许箐没有明确表示，守初便继续说，“前些时日天家让礼和太常寺筹备祭祖仪典，规制比以往皇冠礼更，但又并非单纯的祭天祭祖仪制。现在朝中大抵分为三派，大皇豫王和二皇徐王各有支持者，还有一小分在观望三皇庆王。自然也有中立的，但如今朝中形势，中立者反而不常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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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亲王都有各自的势力，天家难就不会……”守初停顿片刻，低声，“我懂了，天家不可能受人胁迫。若是哪一位皇声势太过，天家——”

许箐：“连你都能知朝中在观望三位亲王，难天家会闭目听至丝毫不知吗？无论于什么原因，这三位亲王背后的三势力将皇家权力斗争毫不掩饰地展示在世人面前，都是不合适的。咱们自己这个小家尚且会将那些不太面的事关在大门之，更何况是那大事小都会记起居注，日后留存史册的皇城大。这三位亲王如今并无明显政绩，未有民心所向。对坊间百姓来说，他们的斗争就与儿争家财无异。皇帝的儿争家财，把朝廷得乌烟瘴气，若日后再有影响民生之举，你觉得今上会兴？上位者可以容忍一时党争，却不可能弃民生于不顾。”

许箐缓缓闭上：“有些疼，替我一吧。”

“又像那时一样。”许箐说，“那时我顾及你的受，想多等些时日再让你到我边来，反害得你被了手。这次是顾及苍翠她们的脸面，只让偶尔去提她们，反而让她们误以为我被蒙蔽了过去，从而变本加厉。若是我一开始便直接来，或许她们就知收敛了。”

“没有。”

“是啊……”许箐何尝不明白，但他终究不是自小在这个世界的，穿来这几年，他可以适应这里的一切，却唯独对人与人之间的阶层压制无法释怀，但他也明白，这不是他能改变的。守初中的“仁善”实际上是许箐与这世界不能完合的“缺”。有意无意地，许箐将这缺保留了来。

在一阵久的沉默之后，许箐才再次睁开，说：“去取寝衣来。”

“现在大哥追不上我了。”许箬拍了拍许箐的肩膀，“哭了？”

许箬抬手抚过许箐的角，：“睛红了，次撒谎前先寻个铜镜照一照。”

守初安静地将寝衣放在旁边后便退了房间。许箐穿好衣服后对候在门的守初说：“今晚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对话，夜了，你去歇着吧。”

“以后挪去西院，我就不用丫鬟伺候了，你找几个手脚利落的厮儿到院里负责扫洒清理。筠儿跟着大哥和嫂嫂一起住在东院，西院留给我们兄弟三人，也就不必那么避讳。你和守衷将我的主房守住，莫要让旁人随意便好。”

许箐听到声音，并未回，只轻声回答：“没有。”

“郎君放心。”守初探了探温，说，“有些凉了，郎君可还要再加些？”

“是。”守初认真回。

守初疑惑：“这是为何？那些传言都是和政门传来的，总该有几分真的。”

“真没哭。”言毕，许箐又轻叹一声，“只是觉得有些累。”

“那就是尚未睡。”许箬轻巧地从院墙上跃，走到许箐边落座。

“说说近来京中有什么消息。”许箐。

“心里清楚就好。”许箐打断了守初的话，“大哥现在已朝为官，我们说话事都要更小心一些，不要给大哥添麻烦。”

许箐靠着廊，轻笑一声：“在自己家里还翻墙，小心大哥知后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