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闱

“叫我五郎便好。”夏景宣看向许箐，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以往通信，字里行间只能看到你措辞严谨，如今当面对话……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成熟。”

“这是为何？”

“不必说了。”许箐打断，“你既说了我们之间是君之，这便足够了，朝堂之事不该也不必让我知晓。”

许箐略想了想，：“先父在时已替大哥定了翰林学士院张世叔家的嫡女，前些时日叶博士也曾询问过二哥的婚事。”

许箐颔首：“洗耳恭听。”

沉默片刻，许箐再次开：“你是想告诉我，我家那三个铺，或许会有影响？”

“我知你在想什么，也能明白你的顾虑，你我份有别，只是偶然相识，若私往过密，于我、于你和你兄都无甚好。再过两月你兄便要参加秋闱，若来年登科，便是了官场。令尊生前受天家重，是纯臣直臣，你们兄弟该效仿令尊生前所为，而非像世家衙一般攀附权贵。”

苗新应声，见许箐同意之后便带着守衷一起退了房间。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这样。那时在城外见到你们兄弟，我心中便有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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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宣继续说：“去年覃老将军亲赴北疆收回了燕山关，于百姓来说或许是好事，但连年征战之，税收不定，难民千万——”

“路家三郎自幼弱，于读书之事上并未有所建树，所娶的是商贾之女，这些年一直赋闲在家，都是靠着那位娘的嫁妆过活。而且路相当年也是被富商‘榜捉婿’的。”夏景宣叹息一声，说，“其实这只是个由罢了。”

“好，五郎。”许箐，“你今日所说之事确实对我家有所帮助。你说昔年我有恩于你，我大概能猜得几分，幼年时所之事无非自本能，而这两年满盈袖所制香料大多为岑氏寄售，与我并无太大关系。我不能白白承你今日之，思来想去，便告知你一事。京畿尉县正庄附近有一块荒地，地中泛着黑油难以耕，你可寻人将那块地收了。”

许箐惊讶：“这……可律例规定陪嫁为妻财，不算夫家财产。”

·忘记前面有没有说过了，史料等正式记载中大分是用“登极”的，但是现代登基和登极好像通用了，我文中还是用的登极，不是错字哈~

夏景宣仔细品了一这句话，而后轻轻摇，：“你不必对我如此戒备。有些事我不便多说，只是昔年你曾两次有恩于我，我今日约你来，只是想对你回报一二。”

夏景宣说：“天家已派遣官员清查朝中重臣在外行商敛财之事，路相公因其三儿媳娘家陪嫁的十间铺面盈利颇丰而被弹劾，如今正停官待查。”

“若他们日后朝为官……”许箐轻声重复了这一句，之后无奈一笑，“不仕又能如何？”

“所以，你我只是君之。”夏景宣轻抿了一茶，“昔年你有恩于我，我今日便稍作偿还。”

回想起那时的形，许箐揣测着，夏景宣所说的动大概是对手足谊的羡慕。先君臣后父的皇家亲，定然与自己所拥有的不同。

大哥二哥已在国监，即便是不参加科举，国监也有另一推举制度。三哥如今几乎住在覃府，也早已开始为武举准备。他三位兄的人生已既定轨，现在再想扭转，怕是不可能了。

夏景宣了一气：“是了，你很聪明。”

“今日多谢你。”许箐说，“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将此事告知与我。不说，你绝对安全，我也不会怪你；说了，反而会有危险。但你还是说了，所以我很谢。”

许箐：“信中暗语并不难懂，只是我确实不太敢确定，不知卞国公找我所为何事？”

许箐转着手中的茶杯，半晌才说：“是我小人之心了。”

“不只如此。”夏景宣说。

“说过了，叫我五郎。”

“所以……？”

“若他们日后朝为官。”

[1]苞鲊新荷：自《东京梦华录》，指经过腌制并用荷叶包裹而成的鱼类品。

“少失怙恃，便不再能如寻常人家的孩童一般天真。”

注：

“我还怕你没有看懂我的信。”夏景宣说。

“那所谓黑油，是一名叫石油的东西，只需一便可燃起大火。”许箐停顿片刻，说，“你可记得去年覃老将军收复燕山关时所用的是何战术？”

“卞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