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涟稳重，心澈机灵，这名字改得倒是相称。”夏景宣赞了一句，便哄着端淑公主继续玩耍。

“不是什么大事，装作不知就好了。”夏景宣躺到床上，待苗新了灯，才又说，“去将我抄好的佛经整理来，拿匣装了，明早我们去给嬢嬢请安。”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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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带着夏景宣自连廊走至后方，了靠近东侧的一间拥舍。迈房，便有一幅纳纱绣落日涌图映帘。横梁正中挂着一块匾，上书“上善若”四字。两侧木牌上刻着诗句，充作楹联——

“天家召博陵公去说话，正巧有在翰林学士院当值的小黄门去送了几卷纸。”苗新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是封号。”

·兄弟妹之间以“哥”和“”来表示别，以数字表示排行，夏景宣行五，所以无论是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都叫他五哥，表明他是这个家中的第五个男孩。

夏景宣连忙起，随着皇后往后面去了。后中唯有帝后起居之可称为“殿”，慈元殿主殿地阔七间，两侧各有一地阔五间的朵殿，自两侧朵殿往后是连廊并着廊间，连廊尽接着后面的数座拥舍。每座拥舍都是地阔三间，即堂屋和左右次间。拥舍原就是为皇公主所准备，自然符合规制，只是慈元殿的拥舍闲置已久，尚需要打扫整理一番才能住。

香料

，无论文和武，韩惟吉都有方法能照看到他们。

皇后氏是个温婉端庄的女，她曾在永业二年为天家诞一名公主，只可惜这位嫡公主弱，六岁时因为一场风寒离世。永业十年皇后再度有，却不幸小产，自那之后，皇后便开始诚心礼佛。十余年间后皇公主接连降生，她待每一位皇公主都如己，从不曾偏颇，对每一位嫔御也都照她们各自的品阶回应，不与谁好，也不曾与人恶。有这样一位如活菩萨般的皇后正位中，即便是妃、皇之间的矛盾，也绝不敢闹到她的面前。

“好事？”

“在想……”夏景宣收回心思，打趣，“覃娘有了，你岂不是就不用练功了？”

依制，皇爵位有四等，以双字郡公为最低爵位，其上依次为单字国公、双字郡王，最便是单字亲王。现如今大皇十九岁，已封了豫章郡王。二皇和三皇都是十五岁，分别封了济国公和简国公。四皇十一岁，如今是襄国公。夏景宣的爵位是清河郡公，自他以，还有七岁的六皇博陵郡公、七皇河间郡公，五岁的八皇济郡公，以及尚未封爵的九皇。九皇已经四岁，也到了该封爵的年纪，且大皇即将弱冠，他获封郡王之后并未建府，这次应该是要让他以亲王之位。至于旁的，大概是借着由一起封而已。

端淑公主不无得意地说：“心涟改叫凝冰，心澈改叫素缨。凝冰是盾，素缨是枪。”

夏景宣一早就到了慈元殿，请安问好后将佛经奉了上来，皇后命人将佛经收了，起：“司设已经将后面大致收拾过，你既来了，便随我一同去看看。”

苗新应声，安静地退到了外间。

堂屋正中放着一张带脚踏的紫檀榻，铺着葱绿缠枝莲纹双层锦条褥。其上有一方形榻几，几上并无任何陈设。皇后：“这里原先有一只蓝釉紫斑的胆瓶，只是你一向不喜那颜，我便让司设挪去了别，到时你想放什么都好，同司设说去便是。

“日落江湖白，来天地青。”[1]

·生半夏有毒，生姜可以暂解。

端淑公主一直在风轩留到晚膳时才离开，夏景宣有些疲惫，晚膳只草草吃过便让撤了。苗新来伺候洗漱，待其他侍都退了去，才低声：“今儿我去膳房时碰到了博陵公边的陈福，他同我说，过几日就要有好事了。”

夏景宣应了，又随着皇后往东侧的次间去。一张紫檀木雕步床贴北墙而立，东墙上挂着山人图轴，其一张紫檀木平案，案上摆着香盒并香篆等一应事。窗大榻上摆着一对米云蝠勾莲纹大靠背，两侧各放着一对方形引枕，当中则是一张方桌。皇后拉着夏景宣往榻上去坐，便有人奉了茶来，各自饮过一盏茶，皇后再次开，说：“宣儿，不要太过自苦了。卜娘缠绵病榻这些年，于她于你都是煎熬，如今她能不再受病痛折磨，自是另一番幸事。”

夏景宣眨了眨，问：“你给心涟和心澈改了名字？”

现在看来，天家这步棋是走对了，日后朝堂之上绝对有许家一席之地。

“才不是呢！凝冰和素缨每晚都陪我一起练。”

端淑公主见夏景宣不说话，问：“五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