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罢。”许笠率先开了，“可有些茶吃？家中现不荤，若是觉得吃得不好便直说，我派人去买回来就好。”

石庄和吴庄受若惊，迭声回话说不用。二人说话时都小心翼翼，看那样像是怕东家因为收成问题而责难。许笠安抚了他们一番，拉着他们坐到廊，柔声细语地关切起他们家中老幼。一番寒暄之后终于了正题——正庄的旱地收成够吗？

正庄有三百亩旱地，庄吴平安手还有五名佃，都拖家带，这三百亩地的收成对他们来说只能算勉温饱。

吴平安今日见识了这两位东家的厉害，自然不敢隐瞒，便老实回话：“不瞒东家，如今地里是夏麦秋粟，但因为土地力不够，每两年便要停一年，只夏麦，让土地回回力。闲来的那半年佃们便会往京中去寻些短工，或是帮隔庄上的佃工，好歹挣些贴补。”

许箐前世五谷不分，连仙人掌都养不活，地这事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但最起码他还是知北方多盐碱的，照此时的形，搞泡田移土似乎不大现实，能的只是加以利用。一是些耐盐碱的作，二是搞副业。

“有件事还要请教两位庄，”许箐客气地说，“同样的一亩地，是芦粟亩产多，还是小麦亩产多？”

他是真的不懂，但这两位庄已经见过他那般气势，现在又见他如此和蔼，心中更添了畏惧，总觉得这位小东家是什么都知，只是存了考教之心。两位庄对视片刻，最后还是由吴平安来回答：“东家说的芦粟，其实我们私里都是叫粱的。若是同样力的土地，同样耕来，粱亩产略多些，但是因为粱卖不上价，所以得少。东家可是要让我们改粱？”

许箐不由得眉梢挑起，心说：原来你们也叫粱！

“既然粱卖不上价，我自然不会让你们改的。”许箐略转了个心思，继续说，“我只是在想，既然地里多碱，能不能辟一小块地方来碱？”

吴平安听得这一问，睛都要绿了，连忙说：“可以！自然是可以的！咱们自己家地里，到农闲时会泛好些碱来，我们都会刮来用。”

许箐没想到会得到这答案，愣了愣，问：“你会熬碱？”

“这不难，架起锅熬就是了！”吴平安信心满满。

许箐知他们熬来的都是杂质很多的碱，或许都不能拿来搋面，这不是他想要的，但这并不妨事，若是庄什么都懂，要他这个穿过来的人有何用？许箐略思考过，：“上秋收，地里离不开人，也不好把你们留在这里。你家中或者佃家中有已经懂事但是还不够地帮忙的孩，可以送到我这里来，我带着他们些活儿。”

“欸！”吴平安连连，“庄上有几个七八岁大的孩，我回去就跟他们说，他们一准愿意来。东家也不必心疼他们，尽使唤就是！”

许箐当然明白吴平安在想什么，一来，跟在东家边学手艺的机会难得，这手艺学到了就是自己的，日后就算离了东家也不发愁。二来，送到东家边，万一哪个机灵的得了东家青睐，日后没准还能混个事的位。虽然不是自家孩，但好歹他有引荐之在里面。这三来，到了东家边，自然衣住行都不再用家里的，相当于东家替他们养了孩。

许箐倒是不在意他们这样算计，只要提前定好了规矩，不过是多几双筷的事，若是能制纯度的碱来，日后收益颇丰，凡事要远计。这样想着，他便说了几个条件——年龄六岁上，规矩听话肯吃苦的，不要家中、独。制碱不难，不需要太聪明的，独难免惯，思虑和担过多，都不好教。他还有旁的事要，不想心思替别人教育孩。

吴平安连忙应了，恨不得此刻就回家去抬了碱带了人来。

商定好正庄的碱，许箐便开始同河庄的庄石诚说起另外一件事——稻麦作。河庄是田，因为北方的气候，只能一季稻。空闲时其实是可以其他作的，但目前最大的问题依旧是土壤力。要稻麦作，就不能纯靠土壤自己的力量，也需要化。可莫说是化了，就算是土，许箐也是一知半解。常规化中的氮磷钾，除了草木灰中有钾，其余两项可就不容易得了。许箐其实心中也明白，这并非容易之事，见此事短时间不可得，便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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