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毒亦是七，此消彼，却不能完全没有对方的存在。没有七，便是一个纯粹的恶人，没有七毒，便如同寿华泽中，那些看似堪破红尘的行尸走。

“回来了……你回来了……”

陆吾冷笑一声，：“是么？”

既坏又蠢。

陆吾又问：“那你可知，被你七毒的人为何会变成那只会听从你号令的行尸走？”

他只觉脖上的禁锢一松，整个人从空中跌落来，砸了这潭淤泥中。

陆吾冷冷地看着他。

“我哪知？”承钧，“连他是谁都不清楚，谁能猜到他想什么。”

话音未落, 便见苍术猛地一沉, 半陷了黑泥之中，那些脏缠到了他的腰，他死命地想要爬来, 斗篷都被扯掉了, 却依旧没有挣脱分毫。

有的人修成了灵官，愿意将自的福泽赐予在苦难中煎熬的凡人，生生消解了一千多年的污秽，有的人却为了活去，贪得无厌地索取、偷窃，残害他人。

还没走到一半，便好像被人凌空踢了一脚, 整个人飞了去，狠狠地砸了淤泥里。

他似乎被这个消息冲昏了神智，状若疯癫地向凤羽他们冲了过去。

苍术又跪回地上：“我、我试了很多次，七毒返还福泽和灵气最多……”

就好像他那张面包裹的不是血，而是那稠的黑雾。

就连灵官渡上那株天生天养的丹木也只能将各供奉悬挂其上，等与各供奉有因果的众位灵官一一领去，也从未自行将那些供奉上附着的浊戾煞消解掉，更何况这株由灵官来的神木呢？

——你……不认得我？

他本就没想放过他们，哪还这些人会变成什么样，如今听陆吾一问，他才不确定：“应当是、那个人的阵法，他的阵法就有这个效用……”

苍术鬼使神差地望向凤羽抱着的人，嘴颤抖：“仙、仙君？”

“你借着他的福泽多活了这么多年，因你想要苟活的私，让他替你担了那么多灾厄污秽，”陆吾居临地看着他，神冰冷得像看一个死人，“难不该向他谢罪么？”

不是血，也是跟他脸上一模一样的黑雾！”

“真的，我没骗诸位！”苍术见他们皱眉，以为他们是不信，急忙补充，“我记得很清楚，他望着被灼伤的手掌癫狂地笑了很久，那伤才慢慢地恢复原状。”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一听就不会是人。

三个灵官听得眉心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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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苍术呆了呆，蠕动着嘴：“不是……神树消解掉的么……”

所谓消灾解厄，祛病除疴，不过是那个人将这些灾厄病疴全数担了去，又将修炼来的福泽赐予他们。

他挣扎着爬起来，试图再次往那边冲, 脚却像是被那些黏腻的黑淤泥拖住, 半天也动弹不得。

陆吾冷冷地看着苍术：“你也碰他？”

苍术心中一喜，跪好连连谢：“多谢各位！我这就走！上就走！”

苍术动作一滞，抬望向陆吾。

——苍术？

人本就是善恶织，没有绝对。只可控制，不可极端。

陆吾没说，孟却是已经了然。

苍术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走了吗？”

“走？你不是要等人么？”

他还没站起，便听面前人：“我问你，为什么要专挑七毒来转移？”

阵

孟小声对承钧：“一千多年前呐，这人救了苍术，又教给他这个阵法让他活了这么久，你说他是个什么目的？”

苍术望着凤羽怀里的人, 中絮絮叨叨：“我等到了……仙君回来了、他回来了……”

说完了这些，苍术又开始求饶，跪在淤泥之中不住地磕：“我知的都说了，都说了……能不能放过我，我保证我再也不坏事了，我跑得远远地，活完剩的寿命就好……”

那七毒若只是一些，又有神木将福泽返还回去，填满空的分也无妨，可苍术不仅得净净，连返还的福泽也贪了。

孟：“……也是。”

此话一，承钧和孟，连同凤羽都是一怔。

苍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反正转移七毒，神木会给他最大程度地返回福泽，被的人又能乖乖地听他的话，只是寿命短了一些，过不了几年便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