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谁呢你？

陆吾把手里的符纸往桌上一放，符面上立即燃起了黑气。这东西，绝对跟灵官扯不上关系。

一儿也藏不住里的喜。

小二一走，桌面上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本来在郁州是极为常见的事，普通人家结亲甚至合个坟、多加一个牌位就过了。直到三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叶玉抿了抿嘴：“……呃我是说，咱们跟余家非亲非故，四个大男人跑去人未阁的女儿葬礼上……恐怕会被赶来。”

小二又：“也不是谁家都有这个运，方才不是说余双双得好么？我当时就猜余家要收到阎王聘了，果不其然吧！”他语气得意，好像自己赢了什么赌注似的。

“后来再有人家收到阎王聘，就聘书上写的，老老实实地将自家儿女葬到漆吴山上去，”小二，“但凡要求的，葬完回家，那些纸元宝纸珠玉通通都会变成真的！”

陆吾：“……”他摸一片小小的金叶递给那小二。

“赏钱。”叶玉小声。

陆吾一愣。他确实没想这么多，惯了武神，对付的都是怪邪祟，直接提剑灭了就是，这般弯弯绕绕找不着对手，还得去查证的还是一回。

叶玉立即懂了，他轻轻地戳了陆吾的手臂，悄声：“陆吾大人。”

这一葬完就事儿了。

煌想开，见着小二还站在一旁不走，不解：“你还有什么话没说？”

“害，咱们郁州的山一个个得跟馒似的，就那一座，又陡又峻，极其耸难走，您要是选个大晴天，站在城门上往西边儿望，一就能看见。”小二，“平常雾障重，想瞧还瞧不着呢。”

陆吾沉思片刻：“去余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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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看了看他。这人规规矩矩地抱着酒壶，一双睛黑亮亮地，看见他回眸立即弯了弯。

孟了：“说的也是。”

小二只是嘿嘿嘿地笑。

“那家当天夜里就走了，一把火烧得净净，人都没活来！”小二讲到故事，激动得手背砸手心，“您几位瞅瞅，这不是阎王聘是什么？！”

陆吾对他这一番结论不置可否，转而问：“那漆吴山是什么地方？”

“聘书上还写了这家女儿的生卒年！”小二，“但该是男方那边却是空的。”

“估计被阎王爷给收拾了，”小二低声，“闹呢嘛这不是，敢搅和阎王的婚。”他中啧啧：“人死了就是尸一，为了个尸要害丈母娘一家，这林家小心也够狠的。”

至此，桌上四人算是明白了。

小二双手接过，笑眯了：“多谢多谢，有事儿您叫我！”说完就要退走，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余家这会儿正筹办丧事呢，要是各位兴趣，就了门直走到街左转去瞧瞧闹。”

陆吾莫名有儿耳。

缺憾，不能好好转生，所以咱们这边家里都会给结个亲。”

煌：“那咱们隐？”

孟想了想：“所以那林文宣？”

还有一张黑白的聘书。上面写了要这家人哪时哪刻将女儿葬到漆吴山上的哪。

“不吃了吗？”叶玉刚拿起筷，望着一桌的饭菜很是可惜，然后抬就对上了陆吾略带责备的目光。

小二脸上写着“这还用问？”：“那林文宣是个痴嘛，不肯将余双双嫁给阎王爷，到求神拜佛，不知哪一天突然就没了消息了。”

“打听起事来不方便。”叶玉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夹了一筷，“嗷呜”一声送嘴里，边嚼边，“还很猥琐。”

孟开，迟疑：“阎君没这么大胆吧？”

那老爷不信邪，以为是哪个被他拒了亲的人家装神鬼吓唬他，一把火就把那堆凭空现的纸玩意儿给烧了。然后该办丧办丧，该葬葬。

这样一来，谁还会犹豫？不葬，死，葬了，发财。

有个大人家死了女儿，那老爷极为疼她，觉得任谁也不上自家宝贝，谁来提亲都不肯，打算就这样将她给葬了。岂料丧事到一半，夜狂风大起，作法抚灵的那些家伙式连同挂的白绸白幔卷了个稀烂，然后那奠堂前，就多了一堆小山的纸元宝纸珠玉，栩栩如生。

“当然不是了，”煌呵，“这些个凡人遇到什么怪事总要找个神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