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睛被打，衣服也皱得不像哥哥的礼仪修养，他却依然朝她伸手，最温柔令人安心的微笑，“小湶，哥哥接你回家。”

老师很惊诧，但她没有为此辩驳。

那时候的心, 她形容不上来，似乎很难过，可又觉得这一刻不值得难过。

这一觉很安静，没有梦，只是睡觉。

苏醒是一个迟缓而阵痛的过程。

家、家里有让她最安心幸福的妈妈……妈妈。

窗外暮沉沉，妈妈也走了，走到她已经追不上的地方去了。

“……”

噢，不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妈妈不是一个人，

她被留来喊了家。

“先好你自己。”她哥喂粥的态度柔和一，当然和哥哥是比不了的，只不过传递的信息很准，“你母亲是和迹瑛一起走的，我父亲清楚，也许可。”

他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才打过架。

她哥的橙红异瞳。

那一刻，她才大哭了来。

大概是她的表太好读懂，她哥直接把勺怼过来，“看清楚了吗？”

……

哥哥轻轻了她的脑袋，“好。”

在被哥哥带回家的这一天一夜里，她什么也没，也没想。

而是垂端起床柜边的粥，“先吃东西。”

“……”

哥哥没走，但还是走了。

明栖湶彻底把“妈妈真的离开了”这件事消化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我妈妈……”

于是，她放心地把自己给沉重的。

因为她在哥哥的背上，被他背着走回家。

但在五复苏前，她先意识地伸手往床边扫了扫……扫到了温的、有力的，瞬间回握住她的手。

看不看得清楚，又能怎样呢？

同学们全都一起指着她，说是她先动的手。

哭声里的宣，到底织着多少东西。她辨别不清，此刻的她似乎还和三岁那年一样，混沌又懵懂。

但不懂没关系。

都用愤怒的神, 像看怪一样围着她警惕她。

可哥哥没有应她。

只是重复着哭泣，哭到睛睁不开了，就用力牵住他的袖。

妈妈不在家，她门去了。

后面老师来了，严厉质问大家为什么要欺负同学。

哥哥很耐心，那双纯正的赤瞳，一如从前许多次保护她那样温柔。

她心中莫名一定，喊，“哥哥。”

明栖湶神恍惚一动，却没表什么。直到勺舀着温的粥递到嘴边，她才缓缓抬，看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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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妈妈没有来，来的人是只比她大一岁的哥哥。

在神被自己反复折磨到困倦的最后一刻，她握住哥哥的手，说，“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