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声音大了一：“东家肯放人吗？从小养大的！说走就走！”

保卫队只选中了十人，或许是因为没选上，话里更是嫉恨：“这样养不熟的白狼，谁家敢要？”

四周一安静来。

这些话钻顾珩的耳朵里，他没有抬，甚至没有完那个方向多看一。像是一棵不会动的树。

“放。”

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不大，却很定。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陈羡知着一件白的亚麻衬衣，袖上绣着几支细竹，宽松的衣服衬托的他越发矜贵。

他走到刚才说难听的话的那人边，他的结并不明显，线条却有了少年的利落：“阿屿与我陈家签的是活契，来去自由。”

陈羡知从容大方：“他愿意留，陈家不会拦。他愿意去保卫队，陈家也不会挡。”

“保卫队是为雾山岛办事的，钱叔看的上他，是他的福气，也是雾山岛的福气。”一番话说完，他也不喧宾夺主，把位置立让还给钱老队。

人群里的议论声瞬间变了一个调，从“他行不行”变成了“少东家都发话了。”又讨论到顾珩的枪法，最后只剩“这年轻人不简单。”

陈羡知接过钱老队递过来给阿屿的红绸带，递给顾珩。

顾珩其实不是来竞选的，他是被阿勇骗来的。

阿勇说营房后面新设了一个靶场，枪不好使，让他帮忙校枪。

顾珩信了，一大早跟着去了。

到了才发现空地上站满了人，有镇上的、商会的、学校的、码上的

钱老队一早听阿勇介绍过顾珩，让他打两枪试试，他不好不给老队面。

阿勇也促着：“来都来了，打两枪呗！”

顾珩一脸冷淡，阿勇被他看的发，挠挠：“那个小陈队说今天选人，我寻思你这枪法，不来可惜了。所以我帮你报了名。”

顾珩的眸沉沉的，橘红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眉骨朗，鼻薄。

“他们只是叫我过来打枪，没决定去。”顾珩随，“你不同意，我就不去。”

他知，只要陈羡知说不去，他就会不去的。

陈羡知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