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眷在他怀里停了好一会儿，勉抬：“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就先不要见她了。”徐来之低声，“她还能活一阵。”

“是我害死了你妈！归结底错的是我！但你杀我之后怎么样了——你他妈的都没勇气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火急火燎的转从悬崖上去了！姚眷，你妈在天之灵保佑你捡回一条命，她难想看你再死一回吗！”

“她害死了我妈！”姚眷奋力一挣，恨不能把目光化作实质剜到徐来之里。

扳正了他的正：“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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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有两个人，徐英锦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一个是她那死鬼二哥，另一个，我可以给你，生杀由你决定。”

啊啊啊啊啊啊了两天来说服姚二宝暂时放死徐英锦的念，先把这顿饭给吃了！

姚眷很认真地看他片刻，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徐来之的表。或许这人就是没有表的，他这张脸只代表份地位、只代表立场站队、是一面旌旗，或是一个图腾。

“你看，你保证不了。”

肩的衣服落，徐来之跟上来替他再次披好，半跪与他平视。

“徐二以前研究过一试剂，效果好，但成瘾极。有不少试药员一打上就废了，需求爬升得吓人，人很快就死了。沃海了不少钱才摆平受害人家属，试剂也被封存。”

姚眷逃也似地退了几步，背脊撞在石上，他一面努力平复呼，一面在耳鸣中蹲抱住自己。

他在等徐来之气急败坏，等徐来之怒极反笑，说他不识时务，然后把他拎回车上送得远远的。

“她本来是奔着让聂剑心成瘾去的，但没搞懂剂量，就这么把人死了。她为了脱，直接把那孩的尸扔了当地夜店，英国警方给的尸检报告是聚众毒过量致死，但聂安持不相信聂剑心会这事，亲自带人去查才查蹊跷。”

徐来之捧着他的脸拍了两，见他状态还是不对，弯腰就要把他抱起来回车上，被姚眷歪着闪开。

姚眷沉默地听完，忽然弯腰将脸埋手里。他抖得厉害，徐来之不得不将他拽起来，让他整个人倚在自己上。

徐来之早有准备姚眷在这事上跟他不能善了，无奈搬杀手锏——

“我妈没有聂剑心那么惨，所以报仇的机会我让给聂安。谢谢你谅我脆弱的神状态，我受动，从此决定放仇恨好好人。徐来之你真了不起，把每个人都安排这么妥当。”

徐来之的低吼震得姚眷耳发痛，姚眷面忽然苍白去，他想起来那天在山崖上的场景。崖底散落的鲜红碎片，血腥气得呛鼻。徐来之握着他的手，他手里握着刀，刀刃上沉甸甸挑着一块脏，伤上肤收缩肌痉挛绞得刀刃微微发抖血溅来崩在他的手背上——

一句话沉沉压姚眷心。

姚眷闭上睛，问：“我要是非得自己来呢，单纯的血债血偿，我不你们之间有多少钱多少事。”

“但徐二不甘心，他看上了聂安在边境一带的人脉，想要拉着聂安往东南亚倒卖试剂，说白了就是贩毒，聂安自然不肯。正赶上聂剑心十七岁那年在英国读私校，不在聂家人的底。徐英锦为了聂安和她哥合作，把封存的试剂偷来，用在了聂剑心上。”

姚眷霍地转：“谁？”

他把姚眷摇摇坠的挪到自己支起来那条上，抱小朋友似的抱着他。

姚眷两麻木看向地面：“捡你喜的听。”

徐来之很轻地将他鬓发顺到耳后，顺势将手掌覆在他后颈上缓缓用力。姚眷被这接近掌控的力度唤回神思，徐来之的手很，切实地、真正地抓着他，将他从虚幻噩梦中拎来。

“一个让徐英锦心甘愿嫁给聂安的人。”徐来之挑眉看向他，“外面太冷，是上车还是屋？”

作者有话说：

“姚眷？姚眷！”

“你能保证自己活着吗？”徐来之抱着他的手未松懈半分，反问，“不害怕，不崩溃，不疯的活着。你保证杀她之后还能吃得饭睡得着觉，门找份工作到退休，跟我踏实过完后半辈吗？”

等到姚眷的瞳仁不再发颤了，徐来之挲着他的脖，把姚眷整个人裹怀里。姚眷比照小时候瘦了太多，即使住院调养了这么久，上还是没有几两，隔着两层冬衣还能硌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