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一扎被里，卷着枕包住耳朵，闭侧躺，不回答。

睡觉！

从凉的视角望过去，能瞧见他撑在床上的手抓着被单微微皱起，除去野之外其实相当清秀畅的脸廓，连着耳垂上的肌肤一起泛起绯的耻意。

他大概就是因为这丝羞耻，犹豫着顿了好一会儿，在她震惊疑惑的视线里慢慢伸手扶向自己的肚，又好似不堪地用另一只手盖住自己的睛。

一时之间，姿态竟还有些柔顺的媚气。

“……”东山凉静静坐在床边，再度心平气和，“甚尔，我说过的吧？普通寻常的欺骗还好，但我很讨厌被看笑话似的戏耍和愚。”

“你在完成打卡任务吗。”甚尔捂住被磕到的牙吐槽，顺势往环住她的腰。

“你还说！”

“啊？”东山凉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

东山凉才不理会，拧拧两蹭开，埋重新生气地睡。

“我和她现在还有联系。天天联系。我知她还很我。”

过了好一会儿，甚尔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我知。”甚尔回握住她的手，“所以我才说事有复杂。”

东山凉噌地坐起来，半阖着开始活动拳：“来吧，说遗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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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凉：？

“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甚尔揪住她今天扎着一直没拆的狼尾小辫，“48号为什么不能是我？”

“嘛，认识的时候刚中毕业，现在是个一边等大学毕业拿实习证明，一边到打零工的兼职社会人。”

——她又被摇醒了。

生气！

这个世界就不可能存在她意外怀诞的事实与时间线。

凉气哼哼把空调调成18度，裹住被往床边狠狠一翻。

“我说真相你就不理会了吗？”甚尔蹬掉拖鞋跟着爬上床。

东山凉鼓起脸颊：“你说呢？”

甚尔撑在她后低看她：“s-018号，醒醒，别睡了。”

甚尔撑手坐在床上，垂着眸略微偏过。

“不过运动能力很，一拳能锤得我躺尸两天，我很兴她有如此山地大猩猩级别的健康魄。”

万分的新奇，以及几分存心犯贱似的戏谑。

“晚安。”甚尔提醒。

房间里静悄悄。

迎着他快要溢愉悦的视线，突然回过味来，瞪圆了睛，“你说什么？”

“对，和你一样。”甚尔继续，“兼职挑得很烂，信誓旦旦说是大厂实习，实际上完全在免费劳动力。”

东山凉声音陡然:“我确实不知48号到底是谁，就算你领48号的份，也只能说我曾经恋慕的人是你——好了，如果你没撒谎就先恭喜我十分钟。初恋白月光和倒霉现任是同一人，真开心，哈哈哈。”

一边继续生气一边「哦哦」，撑着床抬起上半，仰用力啾了一男人的额。

“不要拿我讲的白月光故事细节当报顺着往编！”

“不知啊。”甚尔无辜，“孩他妈。”

她没有过失忆，没有过，甚至据小惠生的月份倒推，她那时候都还脚不沾地地忙着大学的事。

半晌，他忽然解脱似的重重舒一气，坦诚解答：“因为惠是从我肚里来的。”

“什么，居然和我一样……”东山凉震撼万分。

甚尔撑起脑袋，幽绿的睛微微眯起，带疤的角欠欠地上挑了一:“你当初就是这么每天吵我的。”

凉困得不行，行拽起一片瞅他。

“目前住在横滨，有一堆朋友网友聊个不停，分给恋人的时间还得专门挤来；”

本来就困得要死了！还要被耍！

她飞快读，又恼：“可我有没有生过小惠，我自己能不清楚吗？！”

亲完接着往，又在他的上狠狠一撞：“晚安！”

她睡眠质量一如既往地好过，就算恼火，呼也能很快便变得平稳。

“不挑，很好养，但财运和我一样倒霉；”

“我没有骗你。惠真正血缘上的生母亲是你没错，”甚尔平静回答，“当然，他不是由你亲自怀胎十月生的也是事实。”

“好了我有困死了，睡觉。”东山凉就扭往床里。

凉唰地一弹开，恼火地回瞪他。

“又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