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硝淡定掏手机，播放录音。

偏偏敌人恰好是甚尔这件事，让她的愤怒中又狂增歉疚，两相叠加成了而已。

“原来如此。”

半月前第一次冷静来的夜谈中，甚尔并没有选择带走小孩，小惠仍由东山凉暂时抚养。

唯一会的事，是那日里不星浆事件中专组是生是死，她一定都会因为愤怒而狠狠碾压袭击的来敌。

硝困得糊：“很多男嘉宾。”

【改日去游乐园约会好不好？有很多男嘉宾——哦哦】

只是她自己心里会卡着这件事。

“对于我的那份致歉就算了。倒不如说阿斯小在因为这理由犹豫困扰，反倒让我非常确信——”硝刻意拉尾音，忽然模仿着五条悟的语气说，“【比起那个野男人，还是我更重要啦。】”

而在她外工作期间，看顾小孩的任务便平等分到没有任务的专组上。

甚尔与她与专组差错的纠缠远远排不上号。

东山凉：“这是很大的困扰。一也不纤细。”

小惠异常合，一大一小都板起显然早就通过气的正经严肃脸。

有些狼狈地。

“嘛。”硝说，“因为差死掉的人不是我，所以没资格替他们几个发表意见。”

约会而已，每天都能准把小白脸关在窗外的单人士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不是约会，还能领着小惠去游乐园玩一圈呢。

可正是在那样的暴怒里，凉愈加清晰意识到一件事：

中血汹涌的七海，已经垂死的灰原，以及手忙脚在台阶上边跑边摔、连话也来不及说的硝。

两人在夜里喁喁细语，不知闲聊了多久，于蒙蒙晨中各自躺倒了去。

【改日去游乐园约会好不好？有很多男嘉宾——哦哦】

人会偏心是常态。

就像硝也在偏心地衡量：是放任术师杀手重新接会让阿斯小幸福，还是找个更靠谱没有案底的家伙转移她的注意力更好。

人怎么会不偏心。

“我还答应了这事吗？”她震惊地思索，都教授记忆搜索完全无果。

确认这一后，她的恼火与歉意就又开始无尽翻涌，最后上升成一看到混小白脸就烦。

因为从小到大都在各地世界旅居、生活，她见过各各样错综复杂的纠葛：什么有人终成兄妹的，什么抢了养兄复生可生的儿更像养兄一脉的，什么女孩男孩都对同一个学有好结果最后自己看对的……

东山凉：“哦哦。”

——甚尔可以一日之间让她失去这群鲜活的朋友；她却不到真的看着带着呼机的甚尔奄奄死去。

“我一向认为人和人的关系相互独立，比如咒术专与术师杀手的冲突永远不会影响我与你们的相，”凉抿抿，低声说着，“你们也不会认为这事是我友不慎的错，我同样绝不会拦着你们找甚尔麻烦。”

她会永远记住那天明媚光，爬在五条悟碧蓝猫瞳上的蝇，夏油杰险些被劈断的胳膊。

无论乾哪一行都有生死，即便是凉，也不到从未让边人遭遇命运的洗礼。

东山凉再次听到这件事已是半个月后，也同样合理地完全不记得那天夜半梦半醒间答应的事。

到了游乐园，家硝却在第一时间反手抱走小海胆，牵过小朋友的手。

“游乐园约会？”

她没能播放到第三遍，东山凉疾手快停播放键，飞快蹿屋：“等我几分钟我换个衣服。”

硝煞有介事地摸摸，“阿斯小竟然也有如此纤细的困扰，真叫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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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间，硝猛然惊醒，突然：“阿斯小，为了尽快走失恋影，改日去游乐园约会好不好？”

她亲昵地蹭蹭东山凉。

“嗯？”东山凉在睡意中懵然把脑袋埋起，完全没过脑地回应，“哦哦。除了你还有谁吗……”

“不行哦，今天的小惠由我负责。”

【改日去……】

只是她仍无可避免地对双标的自己有些许厌烦。

她尊重死亡。

这对在生死在线挣扎的小同事们来说多不公平。而她这个本来和他们站在一边的朋友兼辅助监督，竟然还会厚着脸承认，她依然【喜】那个差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