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也太巧了！”

“他吵着要见你。”他面不改地编织理由。

“上儿。”甚尔气声。

是甚尔的。

“没什么事，”东山凉握着手机站在灯光昏暗的走廊，听见电话那传来恋人平静的回答，“就是我到门了。”

还没趿拉两步，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机却正巧响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他不会让她有被其他任何人欺骗的机会。包括那些对她有事没事动手动脚的中疑似牲。

东山凉目瞪呆冲门廊，一熟悉的影就沉默站在灯牌光束之外的影角落，揣着兜垂着眸，柔顺黑发服帖地盖在额前，染着细沙似的风雪。

耳畔传来她一连串的问。

凉愣愣停在原地：“门？”

“没什么事，”甚尔在电话里若无其事地回答，“就是我到门了。”

虽然两人正经意义上只分别了半天，但对于小孩小小的童稚世界，半天已经很很啦。

甚尔回过神，转走两步，从拐角之后捞一只待机的海胆。而后双手卡着小惠的腋，像举猫一般将小孩东山凉怀里。

她半夜爬起，同床的家硝睡得正熟。咂摸两嘴，鼻间仿佛还残留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东山凉不停蹄拿上杯牙刷冲室外，就着走廊公用池哗啦哗啦又刷了两遍牙。

一年前，也是个飘雪的冬日，他就是用一模一样的姿势把小鬼她的怀里碰瓷的——重逢之后居然有一年了么。

任务清理完毕，泡完温泉，又有笨们惹的各动静。夏油杰私心以为正是白日连番的折腾与吵闹，连晚上睡觉也免不得觉得比以往更加香甜。

“甚尔！”

旋即仰起，大大的、毫无掺伪的笑脸：“你怎么过来了？”

“家里没事吧，小惠呢？这里离咱家距离不近，距离我给你发照片才几个小时，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她扑过来的动作改变了两人站立的位置。那灯牌边缘的一抹光束淋在她发梢上，如同披上层白雪，正朦胧地散发靡靡的光。

甚尔：“原定计划就是我和惠先过来，等你工作结束后就直接住酒店过年。没想到半路上就收到你的信息。”

甚尔：“真巧。”

“……”小惠平静地回侧眸瞟他。

他双手兜里，继续补充细节：“得知你年前还要门工作的消息，隔家黑田非常之同，与太太商量过后，就把白天中的【雪山度假酒店一家三两日游】让给我们了。”

东山凉陪着一大一小在前台奇怪的神里兑换了特等奖的级间，编辑完短信发给大概率还沉在梦乡的家硝，愉快地搬家「升舱」，住级间。

凉赶接起来：“怎么了？还没睡吗，你和小惠什么事了吗？”

——果然，只要面对面，只要亲看见她，那些如蜉蝣般胡飞舞的思绪都会沉静来。

甚尔想。

“ryo！”小海胆扭回秒开，“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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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来电话？

“次再也不能随便瞎尝试了。”她告诫自己。

毫无意外，饲主小一脸清澈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回去要好好谢谢黑田先生和久夫人！特等奖可价值不菲呢，到时候看看有没有礼可以送。”

——相反，东山凉就丝毫不觉得了。

如果没有他，她迟早会被骗得连都赔光吧。

是他收到照片后连夜敲开邻居家门，拿一篮和砸钱买来的波丽娃限定手办（黑田久太太狂推角）换得来，又狂飙着冲过来的。

“欸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小惠！”东山凉一边吐槽一边接过小孩伸来要抱抱的两条小胳膊，怜地亲亲他的小脑袋，“对不起，我也想你。”

连她嘴角没的牙膏沫都显得无比生动。

低看她。

她意识转，朝着楼台阶踏一步又停住，不禁有些好笑：这个时间段就算是在门，也不可能是在这家酒店门……就在酒店门？！

凉趿拉着拖鞋快步跑过去，实在忍不住小心控制着力扑过去抱住他，“嗯，今天记得穿外了。”她摸摸他的后腰表扬。

可味觉连通神经，凉整个人依然灰丧了半截，恹恹往回走。

甚尔回搂住她。

谎言。

当然似曾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