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多面的嘛，本质上都是好学生。现在上这件就是之前实习带过的女学生借我的，”她低看看，“是不是小了？我去把衣服换回来。”

所以香味是女学生的么。

也合理。

甚尔亦步亦趋跟在东山凉后房间，抱靠在柜门上看她。

“我怎么觉你现在这份工作一直在倒霉，额外加班，遭遇离谱，还要倒贴钱？”

“是差·倒贴，”她调，“而且那全是香糖蚂蟥一号的错！”

“行，那只异形香糖的错。你不是还有其他兼职吗？脆辞职吧。”

他怂恿，“你给我的银行卡里还有之前卖掉钻石剩的钱，完全可以拿去潇洒一阵，再换份轻松的新工作。”

东山凉从上往一颗颗解开衬衣纽扣，扭纳闷：“当初那颗钻石卖了多少钱，价比这么吗？我怎么觉一直没完。”

“因为我勤俭持家。”甚尔面不改。

当然是骗人的。

最初的钱早完了，平常饲主小手大方。但即便省来每月生活费，半年时间也存不了多少。

是他把接委托赚的钱都存了卡里而已。

“怎么样？”他顺手取衣柜里的家居服，她的脑袋往拉，“我的提议。”

东山凉的脑袋从领里唰地一冒。

被衣过后失去些许发胶雾的固定，她外表柔顺的发尾又跃跃试地翘了起来。

“不要。”凉侧过，手指穿银发慢慢捋顺，笑，“笨甚尔，你忘了我还要拿实习证明的。”

甚尔不理解。

从重逢到现在，他没有见她去学校报过，也很少听她提起学业上的困扰，只知她的毕业需要【实习证明】。

“实习证明有什么用？”他问。

东山凉就知这个前二十年都与正常社会脱轨的家伙不了解。

她语重心地科普：“有大厂的实习证明背书，毕业之后会更好找工作。就像我现在兼职找的几家公司都是学校推荐过的大牌企业。”

“那到来不还是为了工作赚钱吗？”

“呃……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

沿着寻常人生轨迹就班的家伙想了想，重新解释：“【工作】和【工作】也有区分，工作挑你和你挑工作是完全不同的受。找到一份或者适合自己的工作会有更级的神回报，比如理想啊，事业啊，荣誉啊之类的。”

工作还能扯到事业？

甚尔想到自己那一堆纯粹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接的委托。

荣誉理想……完全陌生的词汇和领域。

“咳咳，”东山凉双手合十，“虽然说这大话，事实上本人也还没有找到级的人生目标。”

“但哪怕打工赚钱的逻辑来，辞职就更没必要了，好歹现在的老板给我添了双倍薪资呢。”

那薪资就算添成双倍也……

甚尔心里才掠过这吐槽，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日刚刚任务失败。

发布任务的死老不仅鸽了尾款，还装死销声匿迹连说好的人费都再无文。前期投采购的武被毁了大半，后期修咒买咒又成了一大笔开销。

完全是一笔超级烂账。

反正最近还要等搜罗新咒，脆顺着网线摸过去找死老爆金币好了。

甚尔沉地想。

此时此刻，他完全共了饲主小对香糖蚂蟥一号的敌视——

要不是那只惹人厌烦的、半路杀的矮乐山地大猩猩史前怪，本来任务赚来的钱即便饲主小和小鬼一整年大手大脚地销也足够用了。

“乾嘛，”腰上忽然一，一熟悉的、极其浅淡的皂香与意靠过来环住他，仰微笑，“表真可怕。”

甚尔低，又对上她闪闪发亮的睛。

“想看人猿大战并暴打史前金刚的电影。电影院有放吗？”

“……”东山凉默默松开抱住他的手臂。

委婉，“也行。你去看吧，到时候我和小惠在附近公园等你。”

他撇撇嘴：“切——”

凉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往外走。

忙碌奔波一晚上，随意扒拉几吃了午饭，到现在总算能安心睡一觉了。

他们的客厅不大不小，连着台。

躺在台的躺椅上，午间光正巧能晒来，角度正好。隔着薄薄空调毯，晒得人，熏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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