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人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的样，面容清瘦，颧骨微凸，尖削，发有些，垂落在眉骨两侧，半遮住那双灰得不太真实的瞳孔，照片没有笑，甚至算不上有表，只是那样平直地看着镜，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他想起过往那些在彭格列庄园里受伤后被悉心治疗的夜晚，洛佐医生会端着医疗箱走来，白大褂上带着消毒和纸张混合的气息，声音温和而沉稳，手上的动作净利落，纱布缠得恰到好，那些时候，沢田纲吉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前首领啊我那位好父亲真是微握留了不小的礼呢。”初本夕颜垂眸看着桌上的资料，冷笑一声后打开资料开始看。

他垂眸盯着桌面上的纹路，有些难过地希望那只鬼不是他。

力者能力的药剂, 研究周期持续了大约两年, 后来被中断了，原因不明，后面鸦接手了月蚀未完成的研究, 并在其基础上行了扩展和改良。”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了片刻，然后被翻动纸页的声音打断了，森鸥外提供的这份资料大分是研究记录，字迹密密麻麻，夹杂着表格、数据曲线和手写的批注，看的人疼。

电话那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

资料上显示，前首领在位时，有一个特殊异能者理计划专门研究如何控制和利用异能力者，他们之前一直苦苦寻找的亡灵正是其中一个实验，亡灵是他的代号，也是其中最特殊的样本。

洛佐想申请来横滨，这个请求本听起来合合理，医生的职责是跟踪病人的况，更何况他一直在负责夕颜的毒素检测，突然中断确实不符合常规医疗程。

这时候她才恍然，原来亡灵就是那双睛的主人。

他看了一初本夕颜，然后说：“所以夕颜中的毒，和鸦的技术路线是同源的，如果我们要找解药，最直接的方向就是从鸦手。”

而沢田纲吉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直到他也看到了那张照片，随后他站起来用手机扫描了这张照片发给狱寺隼人，让他去搜索亡灵相关的资料。

初本夕颜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浮起个念，他不是在看镜，那是被关得太久之后才会有的神，是学会了对任何可能的方向都保持警惕之后才有的神。

沢田纲吉不经意的和太宰治对视了一，来横滨之前那晚太宰治的发现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现在看来秘密要揭破了。

资料里有一张亡灵的证件照，破旧发黄的照片上亡灵有一双初本夕颜之前在画上看到的睛。

与谢野晶已经把它拿走了，复印了一份带走，又了初本夕颜的血，说是要和之前的数据叉比对，然后她就关了治疗室的门，说要研究一。

“你先让他把最近的发现整理成书面报告发过来，我和这边的况确认之后再决定。”他最终说。

现在的任务陷了瓶颈，解毒的事暂时没有突破，鸦的线索虽然有了方向，但还没到可以收网的时候，彭格列那边的鬼调查也在稳步推，但短期不会结果。

垂帘，沢田纲吉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木纹上，指尖微微收了一。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大家都安静了来，坐在这间午后的办公室里，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狱寺隼人接这项任务后，有些迟疑地请示沢田纲吉：“洛佐医生说比较在意初本的毒，他想申请来横滨。”

最后还是国木田独步开了，他站在窗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这样吧，现在先每天用火焰压制毒素，解药的事和查鸦的事给我们，至于你——”

接着狱寺隼人的声音在听筒里停顿了一，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他说他一直在跟踪初本的毒素数据，如果中断的话可能会错过一些关键变化，而且他说他最近在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想当面和您讨论。”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

那是一双银灰的睛，像被雨洗过的旧石板，又像冬日清晨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

命运般的讽刺，她中了父亲留的毒，毒的最初形来自前首领对亡灵的研究。

“森先生竟然还留着这么老的资料啊。”太宰治在旁边凑过来看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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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的那叠资料安静地躺在办公桌上，没有人去翻，所有人的表都安静了来，像是走了一段需要缓冲的时间。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横滨的天际线上，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