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来过华国吗？”初本夕颜问，端起那盏茉莉茶喝了一，茶的温度刚好，不嘴也不凉，茉莉的香气在尖散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江南的夜正在完全落来，河面上的灯火越来越密了，临河的肆里传来碗碟碰的声响和人们低语的笑声。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河，窗半敞着，晚风带着汽和远肆的香气一起涌来，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素的旗袍，发用一支木簪挽起来，笑起来的时候角有细细的纹路，但整个人看起来温而妥帖，像这间小店本一样安静。

他们沿着河岸走了一小段路，在一家挂着蓝布门帘的小店前停来，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牌，用笔写着【枕河居】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褪了，但依然能看笔锋的力，门的石阶上蹲着一只虎斑猫，正眯着睛打盹，对他们的经过毫不在意，尾尖偶尔轻轻扫一青石板。

窗外的河面上又过了一艘船，这一次船挂的是一盏白的纸灯，上面用墨笔画了一枝兰，线条简单却很有韵味。

“嗯，你的火焰也是的，但不会人，像被什么过滤过一样，落在肤上只有温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艘已经远去的白纸灯上，“之前被你压制毒素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他握住她的手，跟在她后，走了那家亮着黄灯光的小店。

“没有。”他说，也端起了自己那盏茶，“这是第一次。”

“嗯。”他低看了看茶汤里浮沉的茉莉，“之前在资料上看到过一些照片，觉得这里的光线和意大利不太一样，就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来看看。”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沢田纲吉听到了。

初本夕颜微微思考了一，然后说：“清蒸吧，尝尝原味。”

他伸手撩开门帘，侧过让她先去，门帘上挂着的风铃被他的动作带起，发清脆的叮当声，在暮中轻轻回。

沢田纲吉没有立刻说话，他端着自己那盏茶，低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那你喜那觉吗？”

老板娘了，记了，又问了几句菜，便转往后厨走。

他想了想，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说法：“意大利的光是直的，很烈，像是有重量一样，落在肤上是的，但这里的光是散的，像被泡过，落在什么地方都带着一层柔和的边。”

有人在倒着放一关于黎明的电影，只是这一次是夜晚在降临，灯光在亮起，星星在依次睁开它们的睛。

“没什么。”她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就是觉得，好像真的可以住在这里。”

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隔桌一对老夫妇正在低声谈，听不清容，但那带着岁月痕迹的语调让人觉得很安心。

“你们来得巧，”老板娘开，声音带着江南音特有的糯，“今天的莼菜是午刚采的，很新鲜，还有一尾鳜鱼，清蒸还是红烧都行。”

“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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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然后慢慢舒展开，他觉到了，握得更稳了一些，力度不大不小，刚好够她随时可以走，也刚好够她知有人在握着她。

她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转过来看他，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张铺着蓝印布的小方桌，隔着两盏冒着细白气的茶，隔着窗外那些正在夜中缓缓动的河和灯火，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安静地等着她的回答，像是她说不说都可以，但说了他就会认真听。

初本夕颜听了，她把茶盏放回桌面上，指尖在青瓷的杯沿上轻轻过，然后说：“你这个形容，倒是有像你用的那团火焰。”

店里不大，只摆了五六张桌，但每一张都铺着蓝印布的桌布，桌角放着一只细的青瓷瓶，瓶里着一枝新鲜的荷，上还带着珠。

他微微愣了一：“火焰？”

“第一次就选了江南？”

他跟上她的步伐，走了几步之后，他的手指从侧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她低看了一，没有躲开，任由那只手慢慢握住她的手指，他的手心是温的，带着酸梅汤杯残留的一凉意，混合在一起变成一让人安心的温度。

初本夕颜的睫微微颤了一。

“走吧，”她说，朝他伸手，“再不去的话，老板该以为我们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