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擊，是傳訊。

不是随意的落地，是刻意壓低的、接近正式的步伐。

“……正好，都在。省得我一個個找。”

他的目光穿過最外層的冰牆，落在棧橋廢墟的方向, 然後又收了回來，落在虎杖三人上。

然後他的六在這一刻捕捉到了咒力波動。

他的嘴角浮起一極淡的弧度。

他向前邁了一步，這一步比平時任何一次“路過”都更鄭重，鞋跟踩在木板上發極清晰的聲響……

“至于我，我等了整整一千年，只是為了站在這裏，在宿傩大人重新睜開睛的時候，告訴他，我一直都在。”

無

她正在從他說的話裏讀取他沒有說的分。

他重新擡起頭，目光掃過面前的所有人。

既然宿傩大人蘇醒了, 他自然要向面前這些不知天地厚的年輕人陳述一個他們早該知的事實。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穿透了冰牆的阻隔和海風的呼嘯，落在虎杖、伏黑、釘崎的耳朵裏, 也落在棧橋廢墟上野山繪理和五條悟的耳朵裏。

作者有話說：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措辭, 然後繼續開，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平穩，“我承認, 五條悟确實是這個時代最強。但‘這個時代最強’和‘所有時代最強’之間，隔着一你們從未想象過的淵。宿傩大人不屬于任何一個時代，他是力量本。”

“宿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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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棱在他的咒力牽引緩緩變換了旋轉角度，折的冷藍光将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裏梅的聲音不, 卻在冰晶棱的嗡鳴中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像是看到一群孩拿着木沖向一座火山，卻不知腳的地面已經在震顫。

宿傩從被裏梅撕裂的空間裂隙中走來，他的體是簡化複活儀式後的臨時形态，咒力不如全盛時期穩定，但那雙睛裏的光與千年前如一轍。

他低頭看着那顆冰珠，繼續說了去。

收縮，聚焦，然後極輕微地放大。

一只通體漆黑的烏鴉從她筆尖飛，羽的邊緣泛着極細的暗紅碎光，翅膀扇動時灑的光粉在空中拖一轉瞬即逝的軌跡，像一被風散的墨痕。

冰線在空中凝結成一顆極小的冰珠，懸在他指尖上方，在夕陽的餘晖中折極淡的冷藍光。

那些棱正在他周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伴随着極細微的冰晶碰撞聲，像是某種古老儀式中才會奏響的編磬。

宿傩的咒力密度在瞬間攀升到連空氣都開始扭曲的程度，棧橋的海被無形的壓迫力推開，濕的沙底，沙裏的貝殼碎片反着夕陽的殘光。

虎杖悠仁、伏黑惠、釘崎野薔薇、九十九由基，以及遠處棧橋廢墟上并肩站立的五條悟和野山繪理。

他擡起一只手，指尖在空氣中畫了一極細的冰線。

裏梅的尾音還沒有在海風中完全消散，野山繪理的畫筆已經落位。

那弧度裏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我的選擇是忠誠，你們的選擇……”他微微歪了一頭，像是在看一注定無解的謎題，“只有送死。”

“你們以為自己在面對什麽？一個特級咒靈？一個被複活的古代咒術師？一個需要被‘消滅’的敵人？”

他垂眸站在冰牆中央, 雙手結印的姿勢紋絲未變, 衣袂在寒風中輕輕拂動，整個人像一尊被冰封了千年的雕塑剛剛蘇醒。

“詛咒之王！兩面宿傩！你們用‘特級’這個标準去衡量他, 就像用茶杯去丈量大海。你可以把舀起來，但你永遠舀不完，也永遠不知海面之有多。千年前咒術的黃金時代，咒術師的數量是你們這一代的幾十倍, 特級咒術師也不止幾個。他們前赴後繼地挑戰宿傩大人, 沒有一個人能活着回去。是宿傩大人殺穿了整個時代！”

他偏頭看了一棧橋上的兩人，嘴角浮起一極淡的弧度。

的睛，他的六能捕捉到她瞳孔在這一瞬間的所有變化。

他的雙手重新結印，周圍的冰晶棱開始緩緩加速旋轉，寒意在空氣中迅速蔓延，每一棱的表面都開始浮現極細的咒紋，咒紋在冰晶內緩緩動，像是被封凍的血終于等到了重新動的這一天。

裏梅站在棧橋另一端，雙手結印，周圍的空氣在他冰系術式的動凝密密麻麻的冰晶棱，每一都指向棧橋上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