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還在發抖，但她的睛很亮。

“野山學！你剛才真的好厲害！那些絲線！那些術式！真人連跑都跑不掉！你看到他最後那個表了嗎！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灰原雄在旁邊瘋狂點頭，“對對對！繪理學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畫筆從手中落，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透支。

真人的碎片向通的每一個角落飛，有的鑽向牆的裂縫，有的貼着地面行，有的飄向天板的暗處。

“嗯？”

只要有一塊逃去，他就能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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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的笑聲突然變成了尖叫，他的所有碎片瞬間被控住，像是被強行摁進了裏，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她老實地說，“但是那些畫又沒有畫在我們上，而且是真人活該，繪理使用盡了全力在保護我們呀！”

灰原雄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興奮地沖着野山繪理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旋鈴發清音，銀的音波震碎了一分，但碎片太多了太細了，抓不住。

“……去看海吧，等這件事結束了。”

真人的氣息徹底消失了，暗紅和粉的咒力從空氣中褪去，像夜幕散去。

通裏安靜來，什麽都沒有留。

野山繪理卻只是冷嗤了一聲，她淡定地彈了個響指。

他的笑聲從每一塊碎片裏傳來，帶着劫後餘生的狂喜：“次……次我會來找你的……野山家的……我會把你變成最完的……”

七海建人走過來，把畫筆撿起來遞給野山繪理。

“那些畫和……”

說着說着，又了一貫的笑容。

七海建人愣了一，常年不喜形于的臉上了笑容，“好。”

“繪理，”她叫了一聲，然後忽然撲過來，抱住她，“你剛才好帥！”

“野山前輩，”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能聽沉重的謝，“謝謝你。”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不會了。”

他的碎片在看不見的裏掙紮，試圖再次分裂，試圖變得更小。

但本看不見困住他的東西，哪怕他變成粉末，他也無處可逃。

像銷毀一件不合格的産品，像清理一堆沒用的廢料，像他曾經對那些人的一樣。

果然，強行殺死真人這樣等級的特級還是太費勁了。

“不——！！！”

野山繪理接過畫筆，輕輕喚了他一聲，“七海。”

她不是在殺他，她是在銷毀他。

“怕什麽？”

天內理走過來，把雙旋鈴收進袋。

天內理松開她，歪着頭想了想，“怕，有一點點。”

真人用最後的一絲意識看向野山繪理，她的表很平靜，但她的睛是冷的。

棄置渠，發動。

野山繪理的體僵了一，“……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