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剛才說……我們之間的距離？”

她咬着嘴，拼命壓抑着哽咽，但肩膀的顫抖賣了她。

野山繪理一氣，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她像一個等待判決的囚犯，終于不用再掙紮，不用再僞裝，不用再害怕被看穿。

五條悟的笑容很燦爛，但那雙蒼藍的睛裏，是認真又真誠的光芒。

然後他笑了。

五條悟沉默了很長時間。

五條悟笑着從袋裏掏一塊手帕遞給她，“雖然是同學關系，但也算是‘第一個’吧？”

不是攻擊，不是審判，不是控制。

五條悟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着調侃的笑意，“你知嗎？怪和怪之間，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野山繪理看着那只手，修長又骨節分明。

“但我願意慢慢了解。一天不夠就一個月，一個月不夠就一年，一年不夠就十年。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同時，某種更加刻的東西，在

而現在，那只手正伸向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只想看看，真實的你，到底是什麽樣。”

野山繪理終于撐不住了。

“現在有了。”

未對任何人說過的話，那些埋心底的恐懼。

說來之後，野山繪理反而平靜了。

然後，她到一只手落在頭頂。

掌心相觸的瞬間，她受到五條悟傳來的溫度和力量。

不是拍，只是輕輕地放着。

長到野山繪理幾乎要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他伸手，掌心向上，像是邀請。

“不能完全。”他坦然地說，“因為我還沒看到你的全。但……”

那只手很溫，掌心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那手帕有淡淡的青草混合的氣息，乾淨溫。

“嗯？”五條悟挑眉。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最貼切的詞。

“繪理醬，還真是詞不達意的可愛呢～”

“所以，別逃了。”他說，聲音溫柔得像哄孩，“我不會把你當怪，不會把你當工，不會用那些世俗無聊的标準定義你。我只想……”

那是最強的手，是殺死無數咒靈的手，是保護了無數人的手。

野山繪理猛地擡頭，意思是她也有同類嗎？

野山繪理接過手帕，緊緊攥在手裏。

是邀請。

他的手從她頭頂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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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怪和怪之間是可以互相理解的’。”野山繪理擡起頭，睛紅紅的，但目光清亮，“那你……真的能理解我嗎？”

淚無聲地眶，順着野山繪理的臉頰滴落，在空中反微弱的月光。

“從……從來沒……”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破碎，“沒人說過……可以不用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