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吗，她过去也是这心态，作为被留的人被迫负担了一切。拒绝走那间安全屋，蜷缩在回忆里，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第三次施展熟门熟路了，清原嘉月看着那澄澈的蓝归于祥和，将将要垂施术的左手，手腕却被忽地掐住，他温燥的指腹扣在动脉。

看就要拉开这过于越界的距离，腰后横过来一条手臂，恰好阻止了她起的势。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又跌了回去，唯一的倔是右手撑在那，不至于完全贴在他怀里。

“…死人压都不会有脉搏吧，也不是这个温吧？”

“这样也不会有变化吗？”五条悟如孩童般的好奇，拇指依旧压着她的脉搏，“好像还是很慢哦，果然不正常吧？”

由心脏起始的跃动传递至血，咚，咚，咚，是极其缓慢的频率，几乎与五条悟眨的动作同频。他像在验证什么，‘嘶’了声又眯起，“真的很慢哎，你居然是个活人。”

缓慢却平稳的心，从咚，咚，咚。在一瞬间变成了危险的咚咚咚咚咚，是闹市街不文明礼貌的喇叭声，是军乐队急促的鼓，是夏季狂躁的暴雨，是死神迫近的丧钟。

糊不清，“在看什么书哦？”

“学推荐的小说。”她又翻过了一页，灰蓝的衬衫衬得面格外清透，连睫尖都被恰好地光线染成了褐。

她眉压低了，扯回自己的手，却像被铁锁铐住那样不可撼动。自己是个律师，却有镣铐加的错觉，有些无奈地笑，“你在学家小嘛？我的心率就是这样的，已经很多年了，活得好的。”

这本书快看到尾页了，她能够简单地总结，“嗯…一个永生者的故事，拥有无限的时间，却无法建立真正的关系和持久的价值，活得越久越孤独，到最后永生反倒像一诅咒，痛苦的。”

同款的制服外曾在雨天披在她肩上，多年前徘徊在领的清冽气息，现撞在她的脸上，五条悟的颈动脉就在她鼻尖前。

随着那懒散的笑意，清原嘉月忽然到不受控制的往前跌去，像被谁推了一把。是因为没听话吃饭，饿肚眩了吗？

“不太对吧，你除了失眠没有其他问题吗？”五条悟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放开，维持着扣住的动作，幽微地亮光又从那片天空的展延划过，x光检查也不过如此。

“不要再开玩笑了，五条先生，这并不好笑…”清原嘉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因为心某开始不正常起来了。

她绽开一抹平和的笑，“哪有这么上价值的哦，书里可以验另一人生嘛。”

五条悟微微偏过，明明他是坐着稍稍矮些的姿态，目光却居临地压来，着些不动声的探究，偏偏语调又玩味。

偶像剧里的恶俗节发生了，不知为什么，她居然扑到五条悟的怀里了…

膝盖撞上了柔的沙发边缘，手掌本能地撑住什么，却是五条悟的大，隔着衣料能受到底实的肌线条。

清原嘉月这才将视线移到腕上，那指尖在她腕骨蹭了蹭，这其实有些冒犯了，哪怕对方是五条悟也不行，“有绪方面的副作用吧，不过比起失眠，这不算什么。”

“哈，把痛苦和孤独归咎于活得太久，那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吧？”

如果要解释那些副作用，又很难绕过五条悟本。目前状况稳定，清原嘉月不太想提起，避开了细节解释，“要维持心境平和，而且握手是很正常的社礼仪吧，我还参加过街随机拥抱的慈善活动呢。”

如果刚才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现怎么都明白了，这又是五条悟的恶作剧。

刚才还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现只觉得冒犯到五条悟了。清原嘉月飞速地挪开手，状况太过意外，她不自觉就开始说敬语，“…抱歉，五条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

死亡与是一的，人们可称为生命之母，也可称它为坟墓或荒芜。那座墓碑并没有落成，是个不牢靠的建筑，四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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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副作用哦？一般被异这样接，哪怕是讨厌的人，心多少也该有变化吧？”

“是嘛？那你真是个滥好人哦。”

他好奇地随便问问，也像百无聊赖要找话聊，“讲什么的啊？”

“嗯…”五条悟若有所思，将最后几喝完，声提醒，“我好啦。”